1月6號,許大茂還在出差,陳自在繼續消滅昨天提取出來的豬肉燉粉條。下午還是跟小夥伴們去釣魚,收穫一般,十幾條小魚聊勝於無,繼續拿水桶養著。有翻肚子的小魚,那就做飯的時候簡單加個餐。
1月7號,白天陳自在隨便做了碗麵條吃,下午還是釣魚。夜裡,許家大門被猛地敲響,許大茂在外面顫巍巍的叫喚著:“自在,開門。”
陳自在趕緊去開門,一股寒風捲著雪粒子灌了進來。許大茂跟個雪人似的栽了進來,撲通一聲摔在門檻上。
他身後的腳踏車沒有放穩,咣噹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。
“大茂哥?”
陳自在趕緊過去一扶,許大茂渾身冰冷,嘴唇發紫,牙齒咯咯地打著顫。
“冷……冷死我了……”
他身上那件棉大衣溼了一半,臉上白得嚇人,整個人都虛脫了。
“你怎麼搞成這樣?”陳自在把他拖到椅子上,又趕緊去倒了杯熱水塞他手裡,然後去外面把腳踏車給架好,這才進來關了門。
許大茂哆哆嗦嗦地捧著杯子,喝了兩口熱水才緩過來一點。
“去…去京郊的興壽公社,秦家屯…放電影。”他斷斷續續地說著,“回來騎了八十里地…四個多小時,還帶著幾十公斤的裝置…半道上下大雪,車鏈子還掉了,在雪地裡修了半天車…凍、凍透了…”許大茂說的自己想哭。
“我先順路…去廠裡,把裝置放在了保衛科才回來的…”
說完,他把身後一個麻袋往地上一扔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不過…沒白跑一趟。”
陳自在解開麻袋,眼睛都亮了。
一隻收拾乾淨的整雞,用油紙包著,還有半斤多臘肉,兩斤左右的野豬肉,帶著一股特殊的臊腥氣。
旁邊還有幹香菇,一串幹辣椒,幾頭大蒜,還有幹豆角、幹筍子、板栗、紅棗、柿餅、核桃……零零散散裝了小半袋,估摸著五六斤是有的。
“你這是把人家屯子給打劫了?”陳自在都驚了。
“嘿,”許大茂緩過勁兒來,臉上有了點血色,得意地咧開嘴,“你大茂哥出馬,還能空手回來?這叫……這叫勞動換取,鄉親們熱情。”
陳自在懶得戳穿他,就他這德性,絕對是拿多放一部電影片子跟人換的。
陳自在聽說過,現在日子還不算特別困難的情況下,放映員下鄉,除了每場能賺3塊8的外快(包場費用還得上交一部分給縣裡或者上級電影管理站,那是片租,剩下的才是許大茂的),廠裡還有一天6毛錢的補助,另外鄉親們招待的“土特產”更是實打實的“硬通貨”。
公社或者大隊領導都是安排放映員去條件好的社員家裡“派飯”,桌上少不了大魚大肉、燉豬肉、炒雞蛋等平時過年才捨得吃的“硬菜”。
除了現場吃,熱情的鄉親們還會準備東西讓他帶走,最常見的就有花生、蠶豆、核桃、山裡紅、柿餅、黑棗、蜂蜜等。
所以說放映員是正兒八經的“肥差”,但看許大茂這樣子——這工作也不輕鬆啊。
就說騎著腳踏車託著大幾十斤的裝置,來回160里路……
怪不得許大茂每次被傻柱打,只要一跑傻柱就追不上。
傻柱是肉盾戰士,許大茂是敏捷遊俠或者刺客,可以這麼理解吧?
所以這便衍生出另一個問題——你許大茂打傻柱就不能跑動起來放風箏嗎?拿石頭拿棍子砸他啊,砸了就跑,反正傻柱也追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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