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自在心裡一咯噔:【臥槽,這不是壞了李懷德的好事兒了吧?】
【宿舍這事兒……有點懸……】
許大茂也沒想那麼多,還在那兒諂媚的嬉皮笑臉,而李懷德現在很是憋屈。
本來說今兒個關餉,工人職員們都在勞資科領工資呢,正好有點時間可以“休閒”一下。
但沒想到被許大茂和陳自在這倆個玩意兒差點兒撞破,剛才許大茂一敲門,嚇得他一哆嗦,現在這不上不下的,他殺了許大茂的心都有!
辦公室不大,一張辦公桌,一排檔案櫃,牆上掛著一張褪色的地圖,便是全部的陳設。
李懷德還在一堆檔案裡寫寫畫畫,聽到許大茂的聲音,他連頭都沒抬,只是從鼻子裡“嗯”了一聲。
許大茂賠著笑臉湊了上去:“李主任,我是放映科的許大茂。”
“哦,小許啊。”李懷德這才抬起頭,目光在他和陳自在身上掃了一圈,“有事?”
“嘿嘿,是有點小事兒想麻煩您。”許大茂搓著手,從兜裡掏出包好煙,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。
李懷德擺了擺手:“剛抽過了。有事快說,我這兒還一堆檔案要審呢。”
許大茂碰了個軟釘子,卻也不惱,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甚。
他一把將陳自在拉到身前,趕緊將陳自在在院兒裡被賈家和易中海聯手排擠的事情,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。
“……這不,街道辦那邊重建倒是沒什麼問題,可水泥批條暫時批不下來。而我這馬上又要相親了,這天寒地凍的,孩子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“我想著,您是咱們廠的後勤大總管,能不能看在老陳為廠裡犧牲的份上,給孩子先勻個宿舍,或者其他院子裡的房子,暫時租一下,等開春房子蓋好了,我們立馬就搬走。”
許大茂說得聲情並茂,就差擠出幾滴眼淚了。
他沒有說謊,只是隱去了跟易中海的交易,以及易中海對街道辦下屬裝修隊的施壓,水泥批條不是“暫時”,而是壓根就辦不下來。
等房子蓋好?
那房子就蓋不了。
所以什麼時候能搬走還真不好說。
李懷德聽完,眉頭緊鎖,靠在椅子上,手指敲著桌面,半晌沒有說話。
辦公室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壓抑。
許大茂心裡七上八下的,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他知道,這事兒成與不成,全在李懷德的一念之間。
“小許啊,”李懷德終於開口了,聲音裡聽不出喜怒,“你以為這廠裡的房子是菜市場的大白菜,想要就能有?”
“你知不知道現在全廠上下,有多少雙職工都還擠在十幾平米的大雜院裡?有多少人排著隊等分房,申請報告都能把我這辦公室給埋了?”
“而且,這事兒不是我不肯幫。”
“之前陳自在寫了協議,工位已經轉交我處理,按理兒說這個忙我得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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