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,軋鋼廠下班的鐘聲敲響,院裡的住戶們陸陸續續地回了家。
大街上的三輛車已經開走,所以沒有碰到,但當他們走到中院兒看到那麼多圍觀群眾,再看到西跨院裡那兩個龐然大物時,一個個全都愣住了。
工人們還在做收尾工作,工地初具雛形。
“喲呵,這……這是幹嘛呢?陳自在這是要住水泥管子?這能行嗎?”傻柱剛進跨院就咋呼起來,在水泥管前頭轉了兩圈,一臉的新奇。
初中放學了的劉光福,捅了捅當臨時工剛下班的劉光天:“哥,要不咱們也去廠里弄兩個?放咱屋門口,那咱們也有自己的房間了。”
劉光天白了他一眼:“弄得著嘛你?廠門口那些都是一米二的,咱們進去都伸不直腰來,這種兩米管徑的,你上哪兒找去?”
棒梗也在跨院門口圍觀,眼睛放光地看著那兩個大管子,滿臉都是羨慕:“我也要一根自己的柱子!”
閻家三兄弟這是在那兒說著酸話:“這陳自在腦子是有病,正常人住什麼水泥管子啊?”
只有閻解娣和鍾小濤,是真心替陳自在高興:“哇!自在,你有自己的房間了!好大啊!”
對於六歲的他們,這管子裡面可站可躺,可跑可跳!足夠用。
易中海黑著一張臉走進了西跨院,當他看到那兩根已經固定好的水泥管,以及牆角堆積起來的建材時,胸口一陣發悶,差點沒喘上氣來。
他為了把陳自在趕走,提前佈局,打點關係,甚至不惜逼迫許大茂就範,眼看就要成功了。
結果,一天之內,所有的努力全都化為了泡影。
院裡的人都看得明白,這水泥底座一週就能幹透,到時候磚頭水泥一砌,前後一封,一天功夫就能完事。
門窗都是現成的,裝上去,再把裡面牆壁用大白一刷,最多最多,趕在正月十五之前,陳自在就能舒舒服服地住進去了。
他那個“年前必須趕走陳自在”的計劃,已經不攻自破。
因為院子裡有房了,陳自在可以出去住街道辦,可以住招待所,過半個月再回來,一樣有地方住。
易中海的視線死死地釘在許大茂身上,那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許大茂卻壓根不怵,他只是不著痕跡地朝李懷德和王主任的方向努了努嘴,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——【一大爺您別怨我,這是兩位領導的意思,有事兒您找他們去。】
而就在這時,準備離開的李懷德和王主任,特意把院裡的三位大爺叫到了一起。
“三位,陳自在這孩子的情況,你們也清楚。現在廠裡和街道辦聯合幫他解決住房問題,這也是咱們SH主義大家庭溫暖的體現。以後,你們可得幫忙多照看著點,別讓孩子受了委屈。”王主任語重心長地說道。
“雖然聯絡員的職位給撤了,但你們可是95號院的老人,這事兒你們得多盯著點兒。”
易中海強壓著心頭的恨意,臉上還得擠出笑容,連連點頭。
“王主任您放心,我們肯定把自在當‘親子侄’一樣照顧。”
還能怎麼樣?
王主任都公開發話了,易中海只能低頭。
李懷德又從公文包裡拿出那份蓋著紅彤彤大印的公函,在易中海、劉海中等人面前晃了晃。
“易中海,你是咱們廠的高階技工,是老同志,我就不多說了。這上面,有我們軋鋼廠的章,有街道辦的章,最上面還有聶書記的親筆批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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