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突然拔高了聲音,整個人都激動起來。
“根子在咱們軋鋼廠!要不是廠裡的防護措施沒做好,那些廢料廢水沒處理好,我一個好端端的大老爺們,怎麼可能落下這種病根?怎麼可能不孕不育?”
“這事兒真要追究起來,咱們廠裡,起碼得負一半,一大半的責任!”
這話一齣,全場譁然。
花姐臉上的怒氣瞬間凝固了,她怎麼也沒想到,易中海敢當眾把髒水潑回廠裡。
前幾天王主任才剛剛跟廠領導碰過頭,環境汙染的事情寫成了材料,小心翼翼地報了上去,上頭還沒個準信兒呢,領導們正頭大呢。
這節骨眼上,易中海把這事兒捅出來,這已經不是家務事了,這是要動搖廠子的根基!
而且是廠裡唯二的七級工把不孕不育的責任甩給了廠裡,廠裡不重視不行!
花姐的嘴巴張了張,想反駁,卻發現無從下口。
這可怎麼辦?
這已經不是她一個婦聯主任能夠處理的問題了,著急的花姐四處瞟了一眼,正巧看到了在後面嗑瓜子賊笑的許大茂——
就你了!
花姐在身後用手勢招呼許大茂,許大茂一臉的莫名其妙?
關我啥事兒啊?
趁人不注意,許大茂就被花姐支去給李懷德報信兒了,廠裡晚上不一定會派人來管這個事兒,但得先有個準備。
而中院裡,易中海的這一招,眾人卻覺得有點眼熟,事情收不了場那就搞得更大?
這不是陳自在的招數嗎?
易中海怎麼學會了這一招?
王主任一看這情形,頭都大了,趕緊出來打圓場。
“行了行了!都少說兩句!”
她看了一眼易中海滿臉的抓痕,又看了看縮在一旁哭泣的劉翠蘭,嘆了口氣。
“易中海,你跟廠裡的事兒稍後再說。這事兒這說到底,是你們兩口子的家務事。易中海,你確實缺了大……做得不對,你必須向劉翠蘭同志道歉!”
“但劉翠蘭同志,你看你這打也打了,罵也罵了,日子還得過,你看你有什麼要求,我們儘量幫你爭取……”
這年頭基層工作可不怎麼好做,最關鍵的問題是——出發以後受害者的安置問題怎麼解決。
所以王主任本能的還是打算捂蓋子——不捂蓋子咋辦?
把易中海抓去給斃了?
不說他這事兒罪過還沒有這麼大,也沒有相應的法律法規,就說你把易中海強硬處理了,劉翠蘭怎麼辦?
她沒工作啊,也沒孩子,她要怎麼活下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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