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因為憤怒和震驚而變得尖銳刺耳。
街道辦的小李眼疾手快,一步跨出,擋在了易中海身前,厲聲喝道:
“易師傅!冷靜!”
“劉大媽現在是單身,響應咱們公社的號召,參加相親大會,尋求個人幸福,這是她的自由和權利!你已經跟她離婚了,無權干涉!”
劉翠蘭從始至終,連頭都沒有回一下。
她只是平靜地從報名處的工作人員手裡接過表格和印泥,背對著身後那個歇斯底里的男人,冷冷地拋下一句話。
“易中海,我做什麼,跟你沒關係了。”
說完,她拿起筆,在登記表上,一筆一劃,穩穩當當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然後,用大拇指蘸了紅色的印泥,重重地按在了名字下面。
那紅色的指印,鮮豔得刺眼。
她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,走到一旁專門為相親女性準備的休息區,在一張長凳上坐了下來,腰桿挺得筆直。
易中海被小李死死攔住,臉色由紅轉紫,再由紫轉青,難看到了極點。
周圍街坊鄰居的指指點點,那些竊竊私語,像一把把無形的刀子,狠狠地紮在他的心上。
他跟劉翠蘭那點事兒,附近的街坊誰不知道?
如今劉翠蘭前腳剛離了婚,後腳就來相親,這不等於當著所有人的面,把他易中海的臉皮撕下來,扔在地上反覆踩踏嗎?
易中海死死地盯著劉翠蘭坐在那裡的背影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響,像一個破了洞的風箱。
劉翠蘭在報名處坐下後,整個相親大會的氣氛都變得詭異起來。
人們的注意力不再是那些年輕的姑娘小夥,而是全都若有若無地飄向了劉翠蘭和不遠處的易中海。
竊竊私語聲如同蒼蠅般在人群中嗡嗡作響。
“看見沒,那就是95號院兒的一大媽,剛跟易中海離了。”
“離得好啊!聽說那易中海是個絕戶,耽誤了人家二十多年!”
“可不是嘛,這下子出來相親,擺明了就是打易中海的臉啊!”
這些話語,一字不落地鑽進易中海的耳朵裡,讓他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上衝。
他作為“一大爺”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光輝形象,在這一刻,被撕得粉碎。
不行,不能就這麼算了!
易中海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怒火,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提高了音量,試圖挽回一點顏面。
“大家不要誤會,我……我不是來搗亂的。”
他指著劉翠-蘭的方向,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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