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不敢。
再說了,搶回來了估摸著還是他們三個種,最後種出來,以閻埠貴摳門的本性,他們仨能不能把菜吃到嘴裡還兩說呢。
又沒有好處,他們為什麼要爭?
陳自在坐在中院的抄手遊廊,手裡剝著一個白煮蛋,靠在柱子上,饒有興致地看著中院許大茂追著傻柱罵,又看著前院大媽們為了巴掌大塊地爭得面紅耳赤。
他咬了一口雞蛋,蛋黃綿密香甜。
這四合院裡的雞飛狗跳,看著還真有一番別樣的煙火氣。
折騰去吧,生命不息,折騰不止。
這樣看雞飛狗跳相當於看戲,總比打撲克好,閻解成他們閒下來的時候總拉著劉光天傻柱許大茂打撲克,賭煙。
陳自在又不抽菸,所以不打撲克,打撲克木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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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九日,上午。
陳自在正拎著個小水壺,在西跨院裡給新長出來的小蔥澆水。水珠落在翠綠的蔥葉上,折射出細碎的陽光。
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街道辦的辦事員小李推開半掩的院門,探進頭來,滿臉喜色。
“自在!別澆了,洗把手跟我走一趟儲蓄所。”
陳自在放下水壺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:“李哥,啥事兒這麼急?”
“好事兒。”小李走進來,壓低了聲音,“周主任剛才打電話到街道,讓你去趟交道口儲蓄所。你父母還真留了個摺子,查到了!”
陳自在心頭一跳。原身的父母陳保山和方秀娟雖然都是普通工人,但幹了這麼多年,加上以前的家底,多少應該有點積蓄。之前去儲蓄所因為沒有具體賬號卡住了,沒想到周叔辦事這麼靠譜,硬是讓人給翻出來了。
“行,我這就去。”
陳自在迅速回屋換了件乾淨的衣服,揣上戶口本和街道辦開具的各種證明,跟著小李直奔交道口儲蓄所。
儲蓄所裡,周主任已經等在辦公室了。
看到陳自在進來,周主任把一本泛黃的、邊角有些磨損的老式存摺推到辦公桌前。
“自在,看看吧。費了不少功夫,把前幾年的手工賬冊都翻底朝天了。你父母生前在咱們這兒確實開了戶。”
陳自在走上前,翻開存摺。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,但最後的一筆餘額卻清清楚楚:叄佰叄拾貳圓伍角。
三百三十多塊,在後世,這連吃頓好點的火鍋都不夠。但在這個人均月工資二三十塊錢的六十年代,這絕對算得上一筆鉅款。足夠一個普通家庭不吃不喝攢上一整年。
陳自在算了算,父母把從爺爺姥爺那邊帶來的家底買了西跨院的房子,再工作這麼多年,但父親陳寶山只是個鍋爐工人,工資不高。
所以三百多塊的存款,很合理。
家裡估摸著當時還有點零散的毛票,不過很不幸一把火都給燒沒了。
周主任拍了拍陳自在單薄的肩膀,語氣溫和:“這錢雖然不多,但也算你父母留給你的一點念想。手續我都替你理清了,你拿著街道辦開的死亡證明和親屬關係證明,直接去外面櫃檯辦繼承過戶。小李會協助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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