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那盆香噴噴的魚雜，陳自在一點都沒給。
因為魚雜裡頭有魚肝和魚腸，陳自在雖然懂點醫學知識的皮毛，但從來沒聽說過孕婦能大量吃魚內臟的，為了劉翠蘭肚子裡孩子的安全起見，還是吃純魚肉打的魚丸最穩妥。
前院屋裡，常老三和劉翠蘭正就著鹹菜喝稀棒子麵粥，見陳自在端著滿滿一大碗雪白的魚丸進來，兩口子驚得差點把碗摔了。
聽說是陳自在親手打的純肉魚丸，專門拿來給孕婦補身子的，常老三激動得眼眶通紅，千恩萬謝，非要從兜裡掏毛票和糧票塞給陳自在。
陳自在直接把常老三的手推了回去。
之前他把乾糧賣給交道口儲蓄所，那是有周所長背書，一點問題都沒有，周所長媳婦那是公社社長，有些事兒睜隻眼閉隻眼都好說，出了事兒她丈夫第一個倒黴。
但私底下跟院裡的其他居民搞現金買賣，就算眼下政策寬鬆夠不上投機倒把，總歸也是留了個隱患，萬一將來有人拿這事兒做文章就麻煩了。
平民老百姓單線交易收錢，和領導幹部買東西救濟困難群眾，這是兩碼事兒，在上頭的解釋裡絕對是兩碼事兒。
常老三見陳自在死活不收錢，急得直搓手，最後靈機一動，跑去外頭煤棚子裡，裝了滿滿兩大筐黑亮的好煤塊和煤球，硬給陳自在搬回了西跨院。
以物換物，街坊四鄰互相幫襯，誰也挑不出毛病！
要知道，這年頭城裡燒的煤也是按人頭每月定量的。
常老三平時蹬板車幫煤鋪和各大單位拖煤，車斗裡剩下的煤渣煤塊他自己都能掃回家用，加上他和劉翠蘭每月又有固定的定量，所以他家裡的存煤多得燒不完。
反觀陳自在，西跨院就他一口人，每月的煤炭定量本就少得可憐，偏偏他天天在灶臺上折騰美食、烘焙乾糧，用煤量極大，正缺這玩意兒呢！
看著牆角多出來的兩大筐好煤，陳自在痛快地收下了。
這些事兒動靜很大，賈家看見了，沒說，不敢要。
易中海看見了，也不敢說，現在拿道德大棒壓制陳自在，完全無用，況且他這是在照顧孕婦，確實是在做好事兒，而且以物換物沒有投機倒把，易中海完全有力無處使。
送走了千恩萬謝的常老三，陳自在回到屋裡，看著盆裡剩下的十五六斤魚丸和十幾斤魚雜，眉頭又皺了起來。
哪怕送出去了一斤，這剩下的分量依舊是個龐然大物，明天之內要是不趕緊解決掉，後天絕對得臭在盆裡！
傻柱和何雨水幫著把灶臺桌子都收拾好，也回屋去了。
傻柱也很自覺，倒了一些湯汁回去，有白菜幫子，有土豆和粉條，那是他自己帶來的，至於說魚雜魚丸，那是一個都沒有拿——也沒有剩的，都吃完了。
湯汁拿去給秦淮茹，再配上棒子麵窩窩頭，那也算是有葷腥改善伙食了。
而陳自在這邊一拍腦袋——既然吃不完，又怕放壞，那就乾脆賣給公社得了，一了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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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自在去找了鍾小虎還有閻解娣，三個人一人拿一桶裝著，直接送去公社。
作為報酬，一人十個魚丸，差不多小半斤的樣子。
鍾小虎直接端回去給爸媽了，而閻解娣在陳自在一轉眼的功夫，就把那十個魚丸給吃了，正噎著翻白眼兒呢！
陳自在趕緊給她拍背順氣，再拿了一杯水來，差點出人命！
手工魚丸一顆差不多是15-20克，十個也就是150-200克，前後才十秒不到啊，閻解娣就嚼吧嚼吧給吞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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