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二十七日,除夕。
白天許大茂上班去了,這年頭工廠只有初一到初三放假,有的廠子還在搞什麼“過年不停工”。
陳自在踩著板凳,把紅底黑字的春聯拍在許家門框上。漿糊有點粘手,他搓了搓手指,跳下地。
傍晚下班,許大茂推著腳踏車進院。兩人收拾妥當,便鎖好門窗準備出門。
60年初雖說糧荒已經顯現,可四九城的基本供應還是能夠維持的,所以你吃好喝好,大家是羨慕嫉妒恨,但還沒有到要偷的那一步。
而鎖門,那是陳自在的個人習慣,院兒裡現在也沒有那種不讓關門的規矩,當然,即便是有這種規矩陳自在也懶得理會。
許大茂端著一個印著大紅牡丹的搪瓷盆,裡面裝滿豬肉燉粉條。因為兩人最多隻能吃完大半份,所以昨晚提前給分了出來。
這菜份量又足,飯盒可裝不下,另外陳自在提著個網兜,裡面裝著幾盒米飯和貼餅子。
看著這搪瓷盆和一網兜的飯盒,兩人都有點無語,不過許大茂念在陳自在年齡太小,做飯搞錯份量,也是能夠理解的。
就這樣吧。
剛推車走出中院,閻埠貴正端著半碗棒子麵粥在門口晃悠呢。
陳自在眼睛眯了起來,這都除夕了還端著棒子麵兒粥,這老小子是裝窮給誰看呢?
還是說故意在這兒守株待兔?
“喲,大茂,這都除夕了,你們去哪兒啊?盆裡裝的什麼好東西,味兒都飄滿院了。”閻埠貴吸了吸鼻子,眼睛盯著搪瓷盆。
“帶自在去我爸那兒過年。”許大茂揚起下巴,又指了指那個蓋好了,並用網兜綁的結結實實的搪瓷盆說道:“那是自在做的豬肉燉粉條,給我爸媽帶過去,也讓他們嚐嚐自在的手藝。”
閻埠貴本能的又想上前扒拉一下,但許大茂直接伸手給攔住了:“誒誒誒三大爺,這可是帶給我爸媽的,您這樣可不合適啊。”
你要說是平時帶點山貨回來,閻埠貴給開個門,給他個一串香菇什麼的,許大茂不會小氣。
但這可是帶給爸媽的菜,再說陳自在一個菜5塊錢的加工費啊!
那就不能隨便分給別人了,大過年的不合適。
閻埠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許大茂抬著車就出了垂花門,然後先把搪瓷盆死死的綁在後座上,再把陳自在抱上車梁,網兜再掛到車龍頭上。
準備好了以後許大茂長腿一跨直接上車,“走了啊三大爺。”
閻埠貴最後只能砸吧砸吧嘴,喃喃自語道:“這許大茂跟著陳自在混在一起……”
“怎麼變得越來越小氣了?”
突然他又發現了新目標,又端著那碗棒子麵兒粥笑呵呵的迎了上去——
“傻柱啊,你買肉回來了?要不你帶雨水來三大爺家一起搭個夥兒?人多也熱鬧一些?”
“我說三大爺啊,這都除夕了,您至於還這個樣子嘛?”
“一年到頭你總得讓家裡孩子吃頓好的吧?”
“傻柱,你是不知道啊,三大爺家人多負擔大啊…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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