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怕陳自在跟她打,就怕陳自在去舉報。
這小兔崽子邪性得很,總能找到由頭讓上面的人來收拾你,而且陳自在合理合法,派出所和街道辦還護著他。
還有最關鍵的一點,這小兔崽子誰都不服,真敢殺人,真敢同歸於盡。
真正意義上的——無法無天!
就在這時,易中海揹著手,慢悠悠地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“咳咳!”他先是清了清嗓子,擺出一副大家長的派頭,“自在啊,你看這大冬天的,賈家大媽剛從裡頭出來,身體還沒好利索,心裡有氣,說兩句氣話,你就當長輩教訓你,別往心裡去。”
“再說了,遠親不如近鄰,大家一個院裡住著,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凡事都得講個和氣嘛。你就體諒一下,讓她進屋暖和暖和,這事兒就算過去了。”
陳自在轉頭看著易中海,眼神里沒有一點溫度,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到了院兒中間來。
“體諒她?易中海,你這話說的真輕巧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當初賈東旭夥同你們三位大爺吃我絕戶,搶我房子的時候,有人體諒過我是一個六歲的孤兒嗎?”
“她賈張氏在院兒裡要打我,在醫院要弄死我的時候,她體諒過我嗎?”
“她孫子棒梗花錢僱人,在巷子裡堵我,拿磚頭要砸死我的時候,棒梗體諒過我嗎?”
“現在,她從看守所出來,不思悔改,反倒變本加厲,當著全院的面罵我‘小畜生’、‘小絕戶’,你讓我體諒她?”
“憑什麼?”
“憑她年紀大?憑她臉皮厚?還是憑你易中海拉偏架都快拉倒賈家炕頭上去了?”
陳自在一連串的發問,像連珠炮一樣,每一個字都砸在易中海的臉上。
“我告訴你,易中海,小爺我忍不了!一點都忍不了!”
“今天這事兒,要麼她給我當著全院的面道歉,要麼我現在就去街道辦,去派出所,把她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複述給王主任和陳所長聽聽!看看她這算不算尋釁滋事,算不算二次犯罪!”
易中海的臉一陣青一陣白,被懟得啞口無言。
他沒想到陳自在這麼剛,一點面子都不給。
院裡的鄰居們也都聽傻了,這孩子說話也太利索了,條理清晰,字字誅心。
賈東旭黑著臉從屋裡出來了,他扶住搖搖欲墜的賈張氏,他知道今天這事兒再鬧下去,吃虧的肯定是自己家。
陳自在這小子說到做到,他真敢去舉報。
“媽,行了,少說兩句吧!”賈東旭壓低聲音勸道。
“我憑什麼少說,你不幫我反過來幫外人?你胳膊肘往外拐啊?”賈張氏還不服氣。
“你想再進去住幾天是不是?還是想王主任讓你遣返農村?”賈東旭低吼了一句。
賈張氏瞬間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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