聾老太太也拄著柺杖走過來,用她那套老觀念勸著:“翠蘭啊,離了婚的女人,會被人戳脊梁骨的,誰都看不起,日子更難啊!”其實她擔心的是,劉翠蘭一走,誰來照顧她?
花姐也跟著勸:“劉大姐,你別衝動。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,我們婦聯一定幫你爭取!可你這個年紀,沒工作沒孩子,離婚了可怎麼過日子啊!”
易中海也撲了過來,臉上又是悔恨又是哀求。
“翠蘭,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你別走,你跟我回家,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,我一定好好對你……”
一群人圍著劉翠蘭,七嘴八舌地勸著,整個院子亂成了一鍋粥。
劉翠蘭被圍在中間,聽著這些話,眼神從絕望變成了迷茫,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。
就在這勸說聲此起彼伏,院子剛好有那麼一瞬間的安靜間隙時。
“嗤……”
一聲極輕的笑,像是鋒利的刀片,劃破了這粘稠的空氣。
聲音不大,但在場很多人都聽見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齊刷刷地轉向了西跨院的門口。
陳自在正靠在門框上,雙手抱胸,嘴角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收起的笑意。
易中海瞬間找到了宣洩口,他通紅著眼睛,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,猛地衝著陳自在指了過去。
“陳自在!你這個狠心的小畜生!你毀了我的家!事情都鬧成這樣了,你還有臉笑!”
“都是你害的!都是你在挑撥離間拱火!”
“我跟你說,這事兒你得負責,你必須負責任……”
陳自在緩緩站直了身子,迎著易中海要吃人的目光,慢悠悠地開了口,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院子。
“三孫子誒,我笑怎麼了?”
“你自個兒乾的缺德事兒,還不興小爺我笑話笑話了?你能做得出來,別人還不能笑?你踏馬誰啊?你能耐咋這麼大呢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那張稚嫩的臉上,表情冷得嚇人。
“還有,把你那爪子給我收回去。”
“再踏馬指著我,”陳自在的聲音陡然一沉,“小爺我陪你玩兒個大的!”
此話一齣,全院兒皆驚——
又踏馬要出事兒了!
天已經微微黑了,中院傻柱屋簷下掛著的十五瓦的燈泡滋滋響著,把每張臉都照得發青。
劉海中悄悄往後挪了半步——跟我無關,我沒湊合過。
賈張氏也往後挪了一步,心裡有點發慌,陳自在一玩兒大的他們就要倒黴,這是鐵律,這次又要幹啥?
閻埠貴幹脆躲到三大媽身後,只露出一副眼鏡,他感覺……琢磨著……不止是老易,自己也得倒黴。因為陳自在玩個大的很容易誤傷——那是範圍攻擊,一個不好他就得賠錢啊,已經好幾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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