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我想死!誰也別攔著我!”閻解成是真瘋了,他想要出門去跳護城河。
“解成!別做蠢事!”三大媽也衝出屋子,攔在了閻解成與閻埠貴的中間。
父子倆加上三大媽就在院子中央,當著所有鄰居的面,爆發了激烈的爭吵。閻家的顏面,在這一刻,碎得一地雞毛。
最後還是把於莉請了過來說明了情況,眾人這才明白前後的因果關係。
錢——閻家還了,本來就是順帶一句話的事兒,讓陳自在別插手閻解成與於莉的婚事,但是閻埠貴給忘了,沒說;
陳自在完全就沒有截胡,也沒有在後面蛐蛐閻解成,他根本就懶得理會閻解成;
分手是於莉深思熟慮的結果,因為閻解成實在是太……不好說。兩家之前談的條件不過分,但是閻家一件事兒都沒有做到,連彩禮都沒有給過。
所以於莉有了工作,能夠自己養活自己,為何還要嫁給閻解成?那句話話糙理不糙——嫁漢嫁漢穿衣吃飯,閻解成自己都沒法養活自己,這能怪誰?
於莉說完,再次單方面宣告跟閻解成分手了,便回了外院兒茶葉鋪子繼續上班去了。
而閻家的鬧劇,成了四合院最新的笑料,被鄰居們津津樂道。
特別是傻柱、許大茂、劉光天等人,之前閻解成顯擺自己有女朋友,就快結婚了。
現在呢,你再顯擺一個看看?
你女朋友呢?
沒了!
你閻解成被甩了!
這是個普天同慶的好日子!
不過很快,人們就沒心思看熱鬧了。
三月底,就像一夜之間變了天,所有的事情都擠到一起去了。
街道上鑼鼓喧天,到處都是紅旗和標語,“鞍鋼*法”頒佈的訊息透過廣播傳遍了大街小巷,緊接著就是大辦城市人民公社,生產擴大化,生活集體化。
狂熱的氣氛像是滾油裡潑進了一勺水,瞬間炸開了鍋。
然而,與這股沖天的幹勁形成鮮明對比的,是每個人手裡越來越癟的糧袋,和飯桌上越來越清湯寡水的菜色。
糧食定量被嚴格限制,副食品更是緊張到了極點。豬肉的供應直接砍到了一人一月二兩,而且這二兩還不是你想買就能買到的,得憑票、排隊,去晚了連肉末星子都看不見,想吃一口肉那是越來越難。
四合院裡,往日里還能聞到肉香的飯點,如今只剩下稀飯的米湯味和鹹菜疙瘩的酸味。
所有人都勒緊了褲腰帶,為下一頓吃什麼而發愁。
只有西跨院,彷彿是這片愁雲慘霧中的一個異類。
陳自在每天照常上學放學,回來後就把院門一關,院子裡就傳出“叮叮噹噹”的敲打聲。
有好奇的鄰居從門洞裡問他在幹什麼。
“做手工,打發時間。”陳自在頭也不抬地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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