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大廳櫃檯前,還是上次那個女櫃員。
當她看到陳自在遞進來的存摺、厚厚一沓證明檔案,以及小李出示的街道辦公函時,眼神極其複雜。
這年頭,一個七歲的娃娃,手裡攥著兩千塊錢的鉅額存摺不說,現在又合法繼承了三百多塊錢的遺產。這小子的身家,比她這個上幹了十幾年班的銀行職工還要豐厚得多!
正經人家誰家存款能超過1000啊?
女櫃員雖然心裡泛酸,但因為有周主任發話,動作倒是麻利。
“確認辦理繼承手續,錢款是提取現金還是轉存?”女櫃員按流程詢問道。
“存三百塊一年定期,剩下的三十二塊五毛取現。再加存一個300。”陳自在思路清晰,沒有絲毫猶豫,順帶把閻埠貴還的300也存了進去。
定存複利,每個月湊一筆整錢存進去,這樣明年開始每個月都有一些利息,取出來然後繼續定存複利,錢滾錢啊。
“好的,請稍等。”
片刻後,陳自在手裡多了一張六百塊錢的定期存單,和三十多塊錢的現金。加上之前易中海他們賠的、賣工位的和劉翠蘭給的錢,他現在的定期存款足足有兩千六塊。
手裡還有近一百塊錢的現金,在這個物資需要票證的年代,足夠他花銷很久了。
陳自在把存單和現金仔細貼身收好乾事,謝過小李,獨自溜達著往九十五號院走。
走到衚衕口的時候,陳自在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不遠處的牆根底下,站著兩個人。
一個是穿著半舊藍色罩甲的劉翠蘭,另一個是前院那個常年拉板車的窩脖、被稱為“常老三”的老光棍。
常老三身材魁梧,常年幹體力活讓他曬得皮膚黝黑,粗手大腳的。此刻,這個四十多歲的糙漢子正侷促地搓著手,低著頭,腳尖不安地在地上碾著石子。
劉翠蘭手裡捏著個白麵饅頭,正往常老三手裡塞。
“拿著吧,剛熱好的。你天天拉那重車,不吃飽哪有勁兒。”劉翠蘭的聲音很輕,透著一股子從未有過的溫柔。
常老三連連擺手,臉憋得通紅,連脖子根都紅透了。
“不……不用,翠蘭姐。我……我吃過窩頭了。”
“窩頭頂什麼用!讓你拿著你就拿著!”劉翠蘭難得硬氣了一回,直接把饅頭塞進了常老三寬大的手掌裡。
常老三握著那個還帶著餘溫的饅頭,傻乎乎地笑了起來。
劉翠蘭看著他那傻樣,臉頰竟然泛起了一陣可疑的嬌羞。她嗔怪地瞪了常老三一眼,轉身快步走向了外院的茶葉鋪。
陳自在站在拐角處,把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他摸了摸下巴,眼神變得有些古怪。
【我尼瑪?這倆人……有情況啊。】
這才離婚幾天?劉翠蘭這動作也太快了吧?不過轉念一想,陳自在也就釋然了。常老三雖然窮,乾的又是下九流的窩脖活計,但人老實本分,沒那麼多彎彎繞繞。
最關鍵的是,常老三身體壯實的很,應該能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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