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的臉瞬間沒了血色,那張紙片在他手裡抖得跟秋風裡的落葉似的。
他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什麼理智都沒了,轉身就要往外衝。
“傻柱!我踏馬砍死你個狗日的!”
“大茂哥,站住!”陳自在一把拽住他,厲聲喝道,“你現在回去有什麼用?能讓你的活性變好?”
一盆冷水兜頭澆下,許大茂總算冷靜了一點,但整個人還是失魂落魄的,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,抱著腦袋,一個勁兒地念叨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我成絕戶了……”
陳自在在他身邊坐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,別嚎了。極地不代表沒有,西醫看不了咱們看中醫去,還有的治。”
“再說了,這事兒傻柱是有責任,但也賴你自己。”
“賴我?”許大茂猛地抬起頭,眼睛通紅。
“不然呢?”陳自在冷冷地看著他,“你以為就傻柱那一腳?你下鄉放電影,跟那些小媳婦大姑娘勾勾搭搭,胡搞亂搞的時候,就沒想過會染上什麼不乾淨的病?”
許大茂當時就緊張了起來:“你怎麼知道這個?”
陳自在面不改色:“你喝多了自己說的。”
許大茂一愣——【不對啊,我在家又不喝酒,再說了我酒品不錯,我喝多了我就直接睡覺了啊?】
【難不成我說夢話了?】
“還有,你天天騎那輛二八大槓,幾十裡地跑下來,那車座子硬得跟石頭似的,你那寶貝天天那麼壓著,能不出問題?這是職業病啊!”
“還有,菸酒也會影響生育,不信你問醫生去。”
“這麼多原因加在一起,你不絕戶誰絕戶?”
陳自在每說一句,許大茂的臉就白一分。
尤其是下鄉亂搞那事兒,更是直接戳中了他的軟肋。他確實沒少幹這種事,仗著自己是城裡來的放映員,哄騙了幾個小寡婦。
在他看來,那是他許大茂下鄉送溫暖啊,而且自己花錢了啊!只要自己不說,小寡婦不說,這事兒就沒人管對吧。
他一直以為神不知鬼不覺,沒想到……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許大茂張口結舌,羞愧和恐懼交織在一起,讓他無地自容。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?自在,你得幫幫我啊!我不能就這麼絕戶了啊!”許大茂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死死地抓著陳自在的胳膊。
“辦法嘛,也不是沒有。”陳自在撓了撓頭想了想,慢悠悠地說道,“西醫說你機率低,但也沒說死。你可以去找個老中醫看看,喝點湯藥慢慢調理。這是其一。”
“其二,把你那破腳踏車座子給我換了!換個大的,軟和的,用棉花、海綿給你塞得厚厚的!以後少騎長途。”
“其三,韭菜看見沒?我院裡種的,那可是好東西。以後你多吃,我給你留著。”這玩意兒本來就是為了許大茂準備的,陳自在現在才7歲,又不需要補這個。
許大茂聽著,眼睛裡漸漸又燃起了一絲希望。
“能行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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