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3號,活動開始,廠裡先定了調子,然後就是請毛熊專家們吃飯。
傻柱穿著乾淨的廚師服,端著一個大木盤,盤裡放著剛出爐的大列巴和一小碟鹽,這是俄式最高禮節(хлеб-соль)。
酒水,就用格瓦斯打底,大列巴格瓦斯加松針格瓦斯。
翻譯扯著嗓子,用俄語高喊一聲:“За дружбу!”(為友誼乾杯!)
幾位蘇聯專家一聽,頓時眉開眼笑。
他們抿了一口手搓格瓦斯,眼睛瞬間就亮了,紛紛衝著傻柱豎起了大拇指,嘴裡喊著“哈拉少”,一屋子人仰脖,杯底磕桌。
受到了專家們的表揚,傻柱也是樂成了花兒一樣——他只明白一件事兒,陳自在教他的毛熊菜那是貨真價實的,毛熊專家吃了都說好!
這不亞於他傻柱重新學了門手藝啊!還是能傳家的手藝,最起碼去老莫或者友誼賓館那是沒有問題的!
陳自在這是代師收徒……代“曉鴻叔”收徒啊!
那以後我傻柱稱呼陳自在是叫他“師兄”,還是“師弟”?
這是個問題……
紅菜湯(борщ)、奧利維耶沙拉(首都沙拉)、紅燴牛肉(бефстроганов)、醃黃瓜、酸白菜 огурцы / капуста、紅腸拼盤 колбаса(用秋林紅腸替代)、黃油 + 大列巴 масло + хлеб、炸肉餅 котлеты、果醬薄餅 / 奶渣甜餅 блины / сырники(薄餅卷果醬/蜂蜜;紅棗山楂醬可代)……
反正能調貨的調貨,不能調貨的陳自在和傻柱研究怎麼手搓,在這1960年的四九城,除開老莫和友誼賓館以外,這一桌那叫做獨一份!
不地道,但是味兒夠!
宴席上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。
正熱鬧的時候,聶書記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子,笑著說了一句:“喝酒歸喝酒,可別把人喝壞了,那可是國際影響。”
一句話,正好壓住了幾個陪同人員的手,他們正想偷偷給專家杯裡添紅星二鍋頭。
一屋子人都跟著笑,要專家們得喝得舒服,但絕不能喝醉,這個度,全靠現場的人拿捏。
有李懷德加許大茂這個活寶在那兒活躍氣氛,席面氣氛很好。
吃好喝好,座談會正戲開場。
許大茂端著相機,在李懷德特批的海量膠捲支援下,開始了他的“政治任務”。
他帶著宣傳科的裝置——一臺135旁軸相機,備用一臺120雙反專門拍大幅圖紙,還有翻拍燈、快門線,一應俱全。
專家們藉著酒勁,又吃得高興,對於這個要為“華國與毛熊技術合作展”素材拍照的小夥子,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。因為這小子能說會道,熱情洋溢——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啥。
專家們大方地拿出自己的工作筆記,現場跟許大茂,還有廠裡的技術員們比劃著講解操作要領。
許大茂的快門按得飛起。
那個簡易的翻拍臺,還是陳自在親手搭的。
木頭架子,一個可以調整角度的雲臺,兩邊各一支45度角的白熾燈提供均勻光照,底下鋪著一塊黑絨布吸光。
在專門的攝影室(臨時影棚)內,部分借出的筆記和圖紙攤在那裡,陳自在也拿著一臺相機,跟在許大茂屁股後頭邊學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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