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瓜菜代”、“全面票證”的政策像兩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，整個四合院都籠罩在一種壓抑而焦灼的氣氛裡。人們見面的問候，從“吃了嗎”變成了對自家菜地長勢的交流，或是對又少了半兩油的抱怨。
生產自救說起來輕鬆，做起來可不輕鬆，並不是人人都和陳自在一樣，有那麼多空地，又早有準備年初就開始種地種菜養魚了。
就在這片沉悶中，八月十九日的下午，紅星軋鋼廠那刺耳的大喇叭，毫無徵兆地再次尖嘯起來。
“全體同志請注意！全體同志請注意！”
正在車間裡汗流浹背的工人們，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裡的工作，豎起了耳朵。
這幾個月，大喇叭響得太頻繁，每一次都意味著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“……為貫徹落實上頭《關於在工業系統中加速培養提高幹部問題的意見》精神，經廠委研究決定，並報上級部門批准，現公佈兩項重大人事任命……”
（1960 年是幹部“大提拔”的視窗年，剛剛好）
一聽到“人事任命”，所有幹部職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劉海中在鍛工車間，一把扔掉手裡的錘子，肥碩的臉上寫滿了期待與緊張。他挺直了腰板，彷彿那廣播裡即將念出的，就是他劉海中的名字。
【這不是昨天下發的那個檔案嗎，就是從工人中提拔幹部？這不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嗎？】
【我老劉終於出息了？】
【我也要當幹部了，跟許大茂一樣？】
鉗工車間，易中海也停下了手中的銼刀，他表情凝重。他並不奢望自己能當幹部，他想的是這政策落實的太快，風向又要變了。
“第一項任命：原後勤部主任李懷德同志，在“火種”計劃中，居中排程，統籌有方，為我廠保留核心技術資料做出了卓越貢獻。經研究決定，即日起，任命李懷德同志為我廠副廠長，主管後勤、基建工作！望李懷德同志再接再厲，為我廠發展再立新功！”
（毛熊專家撤走的時候，“慶國慶·華國毛熊技術合作展”對外就變成了“火種”計劃，正大光明的緊急儲存相關技術資料，這個也瞞不住）
“轟！”
訊息一齣，整個軋鋼廠像是被投入了一枚炸彈，瞬間沸騰！
李懷德升了！
雖然很多人都有預感，但誰也沒想到會這麼快！火線提拔！
這可是副廠長！廠領導！
無數羨慕、嫉妒的議論聲嗡嗡響起。
然而，不等眾人從這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，廣播裡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種更加慷慨激昂的語調。
“第二項任命：為響應國家大力提拔優秀工人幹部的號召，我廠放映員許大茂同志，在‘火種’計劃中表現突出，深謀遠慮，智勇雙全，為我廠立下頭等功勞！其先進事蹟已上報冶金部，並得到部領導高度肯定！”
聽到“許大茂”三個字，家住95號院一片兒的軋鋼廠的工人們心裡都是咯噔一下。
【怎麼又是他？】
【這孫子又要走什麼狗屎運了？】
【不會又要升了吧？還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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