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自在慢悠悠地晃回了南鑼鼓巷。
剛一進院門,一道黑影就從門房躥了出來。
“二爺!我的親二爺!您上哪兒去了?可讓小的好找啊!”
許大茂一臉焦急,看見陳自在跟看見了救星似的,就差撲上來抱大腿了。
“打住打住!你擱這演電視……電影兒呢?我可不是你二爺!”陳自在馬上一個大跳,任誰看到一張馬臉衝你叫二爺,心裡都會有點膈應的。而且許大茂那叫的一個肉麻啊,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許大茂今天特意捯飭過,人模狗樣兒的。一身嶄新的藍色卡其布中山裝,頭髮抹得油光鋥亮,腳上的黑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陳自在上下打量了許大茂一番,不解的問道:“幹嘛?捯飭的這麼利索,又要搞物件去啊?”
按照原劇裡傻柱的話來說——不搞物件,不穿皮鞋!
“嘿,瞧你說的,”許大茂也不生氣,滿臉堆笑地湊上來,看了看四周,然後悄摸摸的小聲說道:“婁家,婁家請客!今兒個,我跟曉娥訂婚!”
“事兒搞定了!婁家主動的!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,眼睛一個勁兒往傻柱正房那邊瞟,生怕傻柱聽見了。
“今兒這事兒,你必須得去!你可是我們許家頂頂重要的貴客!”許大茂壓低了聲音,語氣卻透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諂媚,“我爸說了,您是他結拜兄弟,按輩分,我得管您叫二爺!我爸說你要是不去,這婚訂宴他心裡不踏實!”
陳自在一臉的無奈,這輩分亂的……
許富貴也是個活寶,喝多了——跟你結拜是兄弟;酒醒了——那就立刻不認;現在需要你出面鎮場子了——陳自在又成了結拜兄弟……
這不就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嘛。
還不如許大茂成天和個哈巴狗一樣叫二爺呢,起碼許大茂不怕被人聽去,他還敢認,敢作敢當。
不過陳自在也沒拒絕,正好去婁家看看,混一頓好吃的也不錯。
雖然陳自在肉蛋奶也不缺,但畢竟種類和菜式確實沒有專業廚子那麼豐富,手藝也沒有那麼牛嗶,去見識見識也好。
婁家的黑色伏爾加轎車就停在衚衕口,這回司機不是曲三,看著老實巴交的,見了許大茂和陳自在,恭恭敬敬地拉開車門。
車子一路開到婁家公館,那氣派的大鐵門緩緩開啟,裡面是一座收拾得精緻典雅的西式洋樓。
宴席就擺在客廳裡,長長的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,眾人都入席了,還沒有上菜,就等著許大茂和陳自在。
這事兒辦得低調,沒在外頭張揚,只請了許家一家子和陳自在。
但排場可一點不小,婁半城專門從鴻賓樓請了大師傅上門,在自家廚房裡開火。
菜還沒上,但光是那飄出來的香味,就讓許大茂一個勁兒地咽口水。
陳自在踢了他一腳——【出息!】
但陳自在自己也嚥了一下口水——【真香!】
婁曉娥看著他們倆這樣子,得意的笑了一下。
陳自在——【你這小娘皮是皮癢了是吧?敢笑我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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