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餓死都活該,乞丐都知道拿個破碗找個地兒跪著討錢呢,他們幹啥了?啥都不幹,只想吸血!”
傻柱被逼到了牆角,猛地站起身紅著眼爭辯。
“你說的那是賈大媽和賈東旭!他們是懶,可秦姐呢?!”
“秦姐一天到晚既要伺候病人,又要洗全家的衣服做飯,還得帶小當,她哪兒有空閒時間去種地啊?!”
“她那根本不是懶!而且小當那麼小,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而已,難道我能眼睜睜看著見死不救嗎?!”
“……”
這蠢貨徹底沒救了,這種時候還專門想著別人,直接啐了一口。
“她死不死關你屁事,又特麼關我屁事?!你真是她野爹啊?!”
“你連自己親妹妹都養不活,還在外頭充什麼大尾巴狼!”
旁邊的女醫生實在聽不下去了,煩躁地揮了揮手。
“夠了!這裡是醫院急診室,不是你們四合院,都給我閉嘴別吵了!”
“病人現在極度虛弱,需要絕對的安靜休息,後續還得想辦法大量補充營養!”
就在這時,緊閉的觀察室病房門內,隱隱約約傳出了一陣壓抑的嗚咽聲。
聽到裡頭的哭聲,走廊裡的三個人同時剎住了話頭。
傻柱臉色一慌,趕緊抬腳推門走了進去,陳自在和許大茂也一前一後跟進了病房。
病房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來蘇水味。
退燒針已經打過了,不知道是安乃近還是柴胡注射液,溫度也降了下來,何雨水這會兒正躺在病床上掛著葡萄糖點滴和消炎藥。
她整個人縮在白床單底下,把被子蒙過頭頂,單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,壓著嗓子在裡頭掉眼淚,顯然剛才走廊外頭的吵嚷聲她全聽見了。
傻柱走到病床邊,原本在外面梗著脖子的橫勁兒蕩然無存。
他伸手想拉被子,手伸到半空又縮了回來,只能在床沿邊侷促地站了老半天,才幹巴巴地憋出一句話。
“雨水……你這到底是咋搞成這樣的?”
“哥我每個月領糧,你的那份定量我可是一兩都沒動過啊,怎麼就弄成重度營養不良了?”
被子底下安靜了幾秒,何雨水深呼了一口氣,忍住不哭,這才慢慢把被角拉了下來。
退燒藥起了作用,她額頭上出了層細汗,燒退下去不少,但那張小臉白得跟紙一樣。
她抬起沒扎針的右手,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抽泣,積攢了不知道多少日子的委屈終於決了堤。
“你是沒動我的糧本定量……可我一個月總共就只有三十五斤定量啊。”
“攤到每一天,也就只有一斤出頭,而且絕大部分還都是粗糧棒子麵。”
“我現在每天在學校要跑操要上課,光靠這點粗糧本來就吃不飽,而且肚子裡常年沒有半點油水,我能不瘦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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