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光下,他終於看清了女人的容貌。
那是一種近乎失真的美。肌膚是細膩如瓷的冷白,五官精緻如畫,尤其一雙眼眸似含秋水,看人時好像含情脈脈似乎又遠在天邊。
張宇航感覺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。
他從沒在現實裡見過這樣的美人。
他就那麼看著影媚娘走近,心如擂鼓。
旗袍女人走進店,站在老嫗面前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,她開口了。
“店家,先打十斤好酒,再切二十斤牛肉來。”
張宇航乍一聽那聲音,感覺就像剛出爐的桂花糕,又像金拱門新出的楓糖厚鬆餅,香甜軟糯。
那一瞬,張宇航感覺自己的骨頭都酥了,他連兩人死後一起埋哪都想好了。
但仔細一琢磨這話,這特麼不是蕭峰的臺詞麼?這麼攢勁的女娃怕不是個瓜娃哦。
讓張宇航沒想到的是,老嫗聽了這話沒什麼特殊反應,只聲音平平的對後廚喊了一聲:“加二兩素面。”
‘這是什麼我不知道的點餐黑話嗎?’張宇航有點懷疑自己老食客的身份了。
也就兩分鐘,後廚那片布簾掀起,裡面遞出來兩碗麵。
依然看不清後廚裡是什麼模樣,看到的只有一雙骨節嶙峋如老竹般的手。
兩碗麵被老嫗接過,分別放在張宇航和影媚娘面前。
張宇航看著麵條,拿起筷子攪拌了一下,油潤的麵條被紅亮的油辣子和臊子包裹,香氣霸道地往鼻子裡鑽。若是平時,他早已經迫不及待地大口吞嚥起來。
但今天,他的注意力完全無法集中在面上。他用筷子慢吞吞地挑著麵條,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前方的女人。
麵條放在她面前,她不吃也不拌,就那麼端坐著,視線落在老嫗身上,又似乎透過布簾看著後廚。
張宇航幾次張口,想要提醒影媚娘麵條要儘快拌開,但話到嘴邊,又自慚形穢。
時間在沉默中流逝,店裡再無其他客人進來。
張宇航碗裡的麵條早已經吃完,甚至碗底的蔥花肉碎都被他一個個挑揀乾淨。
時間已經逼近凌晨三點,生理上的睏倦一波波襲來,張宇航再也堅持不住了,他乾澀的開口,試圖跟影媚娘搭話:“你這面,怎麼不吃啊...他家味道真不錯的......”
沒有回應。
影媚娘連睫毛都沒動一下。
王凌卻忍不住罵了一聲:“這傻逼怎麼還不走?”
麵館食客不走,影媚娘就沒辦法成為最後一個人。她不成為最後一個人,麵館裡的兩個詭異就不會露出真面目,屬於死迴圈了。
“謝臨淵,下一場準備了。”執行導演跑過來通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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