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屋後,王凌直接把自己摔在了床上。
困,累,感覺身體被掏空。
最近這兩天,一共也沒睡上4個小時,王凌這會兒真就有種油盡燈枯,一滴也擠不出來的感覺。
他盯著天花板發了半分鐘呆,才掙扎著起身,簡單洗漱了一下。
冷水拍在臉上,睏意反而更重了。
等躺在床上,他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是:我好像,還沒吃晚飯......
這一覺,真是睡了個昏天暗地。
再他再醒過來的時候,腦子醒了,身體說老子還想再躺會兒。
王凌就這麼半睡半醒的躺著,也不知道躺了多久,走廊裡逐漸變得熱鬧起來。
他聽見行李箱的輪子在地板上滾過,有人在催促動作快點,有人在問車來了沒,也有人在跟劇組裡的其他人告別。
王凌翻了個身,把被子往上拽了拽。
劇組這種地方真的很有意思。
即是一個整體,又是一個個極度割裂的小團體。
攝影幾乎不會和錄音說話,燈光跟服化道之間也沒交流,哪怕偶爾目光撞上,也是一觸即分,誰也不會開口。
短則一個多月,長則三兩個月,大家生活在一起,同吃同住同進同出,但又陌生到完全不知道彼此的名字。
但在劇組將要解散時,又會冒出個非常特殊的情況。
熟的不熟的,這時候都會互相加一圈聯絡方式,做出難捨難分的模樣,就好像真的因為這一個月的相處,生出了什麼感情一樣。
王凌慢慢坐起來,推開窗,點了根菸。
樓下同樣非常熱鬧。
道具組正在裝車,燈光在清點器材,幾個組裡的小特拉著行李箱聊天。
燈光指導拉著美術總監的手,說著什麼相見恨晚的話,就好像兩人是燒過黃紙磕過頭的兄弟一樣,還要讓人替自己給對方的父母拜個早年。
咻——嘭。
遠方有鞭炮炸響。
似乎是這聲炮響起了個頭,四處接連有鞭炮聲傳來。
王凌摸出手機,按亮螢幕。
臘月二十四,再有幾天就要過年了。
過年......
別人闔家歡樂,自己卻孤家寡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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