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全身裹在黑色勁裝裡,臉上蓋著一隻銀面具,腰間挎著一柄弧度優美的苗刀,刀柄上纏著黑繩,刀鞘上刻著一行血色的紋路。
她站在箱子裡,像一把出了鞘的刀。
“閣下何人?”峒刀婢是聲音很冷,像刀鋒碰著刀鋒,沒有半字多餘。
伊芙琳回答:“奉吾主之命,拜見蠱女阿蠻。”
峒刀婢的視線在伊芙琳和瓷娃娃之間轉了一下,沉默了幾秒後,似乎得到了什麼命令,側過身,點頭帶路:“跟我來。”
她轉身往巷子深處走,腰間的刀鞘隨著步伐輕輕晃動。
王凌再次站起身,往外走去。
他現在覺得A坐拉完了,屁大點事都要從別人身邊擠過去。
巷子盡頭是一家騎樓,門面比其他騎樓寬得多,少說有十米,看著像舊時大戶人家的宅子改的。捲簾門拉上去一半,露出裡面黑洞洞的廳堂。
峒刀婢彎腰鑽了進去,王凌控制著伊芙琳和瓷娃娃跟在後面。
廳堂很大,挑高差不多有普通騎樓的一層半。
廳堂四周的牆上掛著幾幅油畫,畫的是交趾鄉下的風景。地面上鋪著黑白相間的地磚,正中央擺著一張酸枝木的太師椅。
一個女孩正坐在上面,她赤著足,腳踝上各有一隻銀腳環,環上掛著幾顆銀鈴,隨著她晃腿的節奏發出叮噹的響聲。
她穿著一件靛藍色的短褂,下面是同色的寬腿褲,只在領口和褲腳繡了一圈簡單的花紋,頭髮用一隻蝴蝶髮卡彆著,幾縷碎髮垂在耳邊。她的眼睛很亮,嘴唇粉潤,嘴角微微上翹,像隨時在笑,又像隨時準備使壞的模樣。
美麗,活潑,但也危險。
正是王凌熟悉的那個阿蠻。
廳堂裡雖然沒開燈,但在場的也沒有普通人。
透過螢幕,王凌能看到阿蠻左右各站著一個人。
左邊是個穿婚紗的女人,白色婚紗拖在地上,裙襬上沾著暗紅色的汙漬。她臉色慘白,眼眶周圍的黑色眼影似乎被眼淚沖刷過,,在臉上留下兩道黑線。
阿蠻右手邊,是個極其強壯的男人。這男人身高接近兩米,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還粗,肌肉像腫瘤一樣一團團隆起,看著像個打藥過度的類固醇星人。而且這男人的嘴巴很特殊,模樣有點像蜻蜓的口器,兩片硬顎交錯,能看見裡面細密的牙齒。
此時,王凌在兩節車廂中間的連線處站定,往耳朵裡塞了個耳機。
峒刀婢走上去,欠身稟報:“姑娘,人帶來了。”
阿蠻擺擺手,語氣很隨意,就像在招呼來串門的鄰居:“坐吧。上茶。”
婚紗女立刻轉身往後堂走去。
“瓷娃娃,接下來,按我說的做。”王凌說道:“首先,先做個I love you的手勢。大拇指、食指、小指完全伸直展開,中指、無名指彎曲,指節貼緊掌心。”
螢幕中,瓷娃娃抬起右手,按照王凌的指示,做出這個手勢。
王凌緊接著又說道:“用手背對著阿蠻,然後調轉手腕,讓食指和小拇指指向地面。對,就是這樣,現在,維持這個手勢,一邊畫圈,一邊說‘6是個神奇的數字。要6次’。”
阿蠻的表情從嫌棄到疑惑,再到恍然,之後是震驚,在她聽到“6是個神奇的數字。”這句話後,震驚變成羞惱和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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