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凌觀察了一下戰場。
特戰隊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一,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,活著的人眼神發直,機械地扣著扳機。
阿蠻的鐮尾蟲也死傷過半,暗綠色的蟲殼碎片鋪滿了戰場。
王凌告訴阿蠻:現在,讓母蟲全力孵化吧。
阿蠻回頭瞪了婚紗女一眼,嘴裡窸窸窣窣的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響。
婚紗女低垂著頭,手指攥緊裙襬。她不想去,但她不敢違抗阿蠻的命令。她慢慢抬起臉,眼眶裡蓄滿了淚。
隨後,她一邊拉起裙襬,一邊無聲地哭了起來。
大量綠殼甲蟲從她裙襬下湧了出來,鋪滿地面,像在地毯上倒了一桶油漆,綠色流淌著向外漫延。
新孵化的甲蟲奔向每一處血肉。
寄生體的、死去的士兵的、甚至是死去的鐮尾蟲的。
指甲蓋大小的甲蟲撲在血肉上,吃掉多少肉,身體就長大多少。
很快就從指甲大小,變成個拳頭大小,直至長成獵狗大小的鐮尾蟲,才停止吞噬,衝向前線。
隨著孵化,婚紗女逐漸變得消瘦。她的臉頰凹陷下去,顴骨凸出,幾個呼吸間就從一位豐腴的美人變成了一具蒙皮的骷髏。
甲蟲從她的裙襬下面源源不斷地湧出來,每湧出一批,她的身體就乾癟一分。
她臉上的皮膚開始龜裂,像久旱的河床。嘴唇縮上去,露出牙齦。頭髮大把大把地掉落,轉瞬之間,就從一位花季美人,變成了一位行將就木的老嫗。
轟然巨響中,暴須寄生體從廢墟里爬了出來,身上掛滿了碎磚和灰塵。
而壯漢蟲侍,顯然是被留在了廢墟里。
暴須寄生體仰天咆哮,粗長如同鋼鞭的十幾根觸角瘋狂甩動,震得周圍的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但王凌已經不是第一次說過,不喜歡有人在他面前裝逼了。
所以這暴須寄生體也沒帥過三秒。
伊芙琳揮劍,天空降下一道金色的火焰,劈在暴須寄生體的頭頂。
A級技能——聖炎審判。
這是純粹的輸出技能,沒什麼花裡胡哨的機制,就是傷害夠高,而且持續灼燒。
聖火從暴須寄生體頭頂燃起,燒穿榕須,刺穿皮肉,融化骨頭。只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,就把不可一世的暴須寄生體燒成了一堆焦炭。
婚紗女生產出最後一批甲蟲。隨後她的身體就徹底崩了。她晃了一下,往前栽倒,摔在地上,崩碎成一捧枯灰。
孵化的甲蟲逐漸蛻變,鐮尾蟲越來越多。
它們撞進寄生體組成的人潮裡,撞擊、撕咬、切割。
隨著廝殺持續,寄生體的數量終於有了盡頭,不再是無邊無沿,不再看不到頭,它們變得稀疏了,附近也不再有新的寄生體湧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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