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鶴握著木刀,視線掃過整條空無一人的街道,街面上什麼都沒有,枯葉都沒動一下。 她把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,問:“在哪裡,我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高橋繪里沒有立刻回答,她的鼻翼翕動了兩下,視線掃視一圈,側過頭對著左邊的巷子裡聽了幾秒,又轉回來看著右邊的二層小樓。
最後,她的視線落在一個生了鏽的郵筒旁邊。
她走過去,蹲下,掀開地上的一塊石頭,從下面摸出來一個的東西。
高橋繪里把那東西捧在手心裡走回了眾人身邊。
幾個人圍了上去。那是一枚比一元硬幣要大上兩圈的圓形薄片,藍中帶綠,表面有一層玉石一樣的溫潤光澤。錢幣中央刻著一顆鬼頭,鬼的面目猙獰,額頭長角,嘴裡露出獠牙,工藝不算粗糙但也不精緻。
“就在剛才,我突然發現自己變得非常......敏銳。”高橋繪里說話的時候把硬幣翻了個面,硬幣背面畫著一些奇怪的圖案,“然後我看到那塊石頭上閃爍著白光,之後我翻開石頭,就找到了這個。”
老人伸手拿起了那枚硬幣,舉到眼前,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,拇指在錢幣邊緣摩挲了一下。他謹慎的說道:“這似乎是一種錢幣,又或者是徽章。材質像是玉,但不是普通的玉,硬度比玉高,重量也比玉要沉。我沒在任何文獻中看到過相似的記載。”
胖子山田大介從後面擠了上來,登山包的肩帶蹭到千鶴的肩膀,也沒顧上道歉。他激動的說道:“我知道了!這是典型的怪物討伐後能力繼承現象!擊敗怪物後有一定機率獲得怪物的部分能力,表現形式就是吸收怪物死亡後逸散的能量粒子。高橋小姐繼承的應該是那個怪物的觀察能力。你們想啊,那個怪物的脖子那麼長,一眼就能看到很遠的地方,這不是善於觀察是什麼!”
他說完,所有人都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。
這時黃毛捂著胳膊走過來了。
他走到高橋繪里面前,嘴唇動了動,低聲道謝:“那個......謝謝你,剛才要不是你開槍,我肯定跑不了。”他說完還彎了一下腰,動作牽動了傷口,疼得齜了一下牙。
胖子從揹包側袋裡翻出一卷強力膠帶,撕開一個頭,想往黃毛胳膊上纏。
老人伸手攔住了他:“別急。先看看傷口。”
他蹲下來,從口袋裡摸出一把摺疊刀,對黃毛說了一句袖子要割掉,隨後用刀尖挑開黃毛的袖口,順著布紋往上劃,布料從中間分開,露出底下的傷口。
傷口不長但很深,邊緣發黑,看著情況不像太好的樣子。
胖子“啊”了一聲,又趕忙吞了回去。
老人抬頭看了一眼胖子,對他說道:“用水沖洗一下他的傷口,然後用他的袖子包紮,最後再用你的膠布纏上。”
胖子立刻操作起來。
千鶴後退兩步,在心裡不斷呼喚“系統”。
王凌摁住麥克風,清了清嗓子,用很油膩的氣泡音說道:“我在,我嬌貴的小公主——”
朝霧千鶴打了個寒戰,在心裡飛快地問:“高橋小姐身後那個東西,會傷害她嗎?”
王凌看著螢幕上高橋繪里背後那個半透明的鴕鳥人形態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這種類似寄生的形式他也沒見過,但他畢竟閱詭無數,立刻透過經驗給出分析:“短期來看,這是好事。那個東西增強了她的感知能力,能發現普通人發現不了的細節,她在這個詭域裡的存活機率會提高不少。但從長遠來說,這是一種汙染。它會慢慢侵蝕她的身體,改變她的精神狀態,等到汙染程度足夠深的時候,她就不再是她自己了。”
千鶴追問怎麼辦,王凌的聲音停了一下,他知道她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,但他也不知道。
不過他現在是萬能的系統啊,自然說什麼都行。王凌說:“我就可以解除。”
當然了,千鶴真需要自己解除這個什麼寄生汙染,自己就給她設定個不好完成的前提條件。
要是她真能完成......那自己就讀檔重開!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