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控室內,劉主任死死盯著滿牆的監控螢幕,臉色難看的像被女妖精抽光了陽氣似的。
他原本已經壓下了火氣,只等著醫院安保能搜捕那個敢對他挑釁的傢伙,然後就讓人把他的腦袋縫在自己的屁股上,把他的嘴巴縫在穀道上,以後吃飯都只能自產自銷。
可隨著時間推移,混亂就像進入人體的HIV病毒一樣,快速繁殖,無法阻擋,在整個仁德醫院內蔓延。
A棟一樓的輸液大廳、B棟二樓換藥室、C棟病房區......一個個區域發生混亂。
有孱弱的普通病患,有戴口罩的實習護士,還有某位坐診醫生。
每次都是不同的面孔,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誰,甚至前一刻還跟人談笑風生的同事,會突然暴起,發起襲擊。
更讓劉主任心頭髮涼的是,醫院裡的安保隊伍已經全面啟動了,但等他們趕到時,只能看到一地狼藉和死傷的同事。而與此同時,另一棟樓裡卻上演了相同的劇目。
就好像那人不只會隱身,他還會......瞬移。
短短幾個小時裡,醫院裡死亡的醫護人員就超過了30人,原本被穩定收割的恐懼能量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。
大量網友在直播間裡給那個不斷換臉搗亂的傢伙打氣,他們甚至在自發刷屏“這是仁德醫院末日的開始”。
這個破壞者,在恐懼鑄起的城牆上打開了一個缺口。
仁德醫院能從直播中收集到的恐懼能量一路暴跌,甚至已經不足最巔峰時的三成。
劉主任喉結滾動,心底的火氣早就散去了,剩下的只是濃濃的恐慌。
他賴以生存的一切,正被那個突然亂入的傢伙摧毀。
輕柔的腳步聲再次在身後響起。
護士打扮的貼身女助理緩步走來。她婀娜的走到劉主任身後,抬起手,溫柔的輕輕替他按著發脹的太陽穴。
“還沒抓住他嗎?”貼身女助理問道。她的動作體貼周到,語氣柔軟溫和,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但劉主任肩膀上的肌肉卻莫名繃緊了。
緊接著,女助理又說道:“剛才副院長大人詢問了,問你能不能抓住那個老鼠。”
“你怎麼回答的?!”劉主任猛地轉身,試圖看向女助理。
但女助理卻摁著他的頭——就像他曾經那麼按著她一樣——把他的視線掰回到監控螢幕上。
女助理臉上依舊掛著溫順柔和的笑,聲音依舊輕得像是羽毛:“我自然是告訴副院,您很快就能處理乾淨。”
劉主任攥緊了拳,粗重的呼吸順著喉嚨滾出。
他不傻,他當然明白自己這個人類能在仁德醫院擁有現如今的地位,靠得是什麼。
一旦自己失去利用價值.......
身邊這個貼身伺候,看似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助理,隨時也能變成扎進喉嚨的毒針。
“劉主任,”女助理貼在他耳邊,氣息軟乎乎掃過他的耳廓,“你說,我們什麼時候給副院一個準信呀?”
劉主任咬著牙嘶吼出聲:“告訴副院長,再給我兩個小時,我一定把那混賬抓出來碎屍萬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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