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鶴趴在冰冷的淺水裡，肩膀不停抽動，眼淚混著池水砸在水面上，碎成一圈圈漣漪。
她看著朝霧千冴決絕的背影，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，連爬起來的念頭都沒有。
王凌的聲音適時在她腦海裡響起，像個想要奪舍她的心魔一樣，每一句都帶著蠱惑人心的誘惑：“不甘心對不對？明明是雙生子，她憑什麼高高在上，憑什麼對你指手畫腳？憑什麼你只能被她踩在腳下？”
“只要你信我，把身體暫時交給我，我就能幫你打敗她。我會讓她跪在你面前，讓她知道，她引以為傲的劍術，在你面前什麼都不是。”
千鶴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哽咽，滿是自暴自棄：“沒用的......她是天才，從小就是。我再怎麼練，也永遠打不過她的......我就是個廢物，連她三招都接不住，還找什麼爸爸，找什麼姐姐......”
“廢物？你就甘心一輩子被她壓一頭？甘心永遠活在她的陰影裡？甘心就這麼灰溜溜地滾回現實，一輩子都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嗎？”
“想想剛才她看你的眼神，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。你就不想反過來，把她踩在腳下，然後輕飄飄地跟她說一句‘姐姐，其實這麼多年，我一直在讓著你’？你想想，那得多爽？”
千鶴通紅的眼睛裡閃過掙扎，她顫聲問道：“你......你真的能幫我打敗她？”
“放心。”王凌用從豆包那學到的篤定語氣說道，“我給你最靠譜、最直白的答案，只要你百分之百信任我，讓系統暫時接管你的身體，別說一個朝霧千冴，就算是整個虛町的詭異，我都能給你掃平嘍。”
千鶴咬著下唇，用力點頭：“我信你！系統先生，我把身體交給你！你幫我打敗她！”
成了。
笑容在王凌臉上不斷擴大。
他立刻看向螢幕右上角。
信任度進度條瘋狂跳動，一路飆升到90%，然後死死卡在那裡，再也不動分毫。
‘系統先生？系統先生？’千鶴不斷在心裡發問，‘你弄完了嗎？為什麼我一點感覺都沒有？’
......這是何等虎狼之詞。王凌嘆了口氣：“不行。你沒有百分之百信任我。我沒辦法接管你的身體。”
就在這時，已經走到石祠門口的朝霧千冴，忽然轉回身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水裡的千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來：“怎麼？還賴在水裡不起來？是等著有人親親抱抱舉高高才願意起來嗎？”
千鶴咬著嘴唇，強忍疼痛，踉蹌著爬起。她渾身溼透，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，死死盯著朝霧千冴，一字一句的問：“我再問你最後一遍，爸爸到底在哪裡？！”
朝霧千冴聞言，忽然放聲大笑起來。
那笑聲放肆又癲狂，在寂靜的山林裡不斷迴盪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朝霧千冴笑了好半天，才緩緩收住聲，眼神冰冷地看著千鶴：“好。既然你這麼想見他，那我就讓你見見。”
話音落下，一道灰白色的巨大殘念，緩緩從朝霧千冴身後浮現。
那是一個惡鬼一樣的身影，頭上長著兩隻猙獰扭曲的利角，全身披滿厚重的幾丁質甲殼，利爪泛著寒光，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唯獨那張臉，依舊能辨認出，那是千鶴的父親——朝霧宗一郎信真。
千鶴渾身一震，如遭雷擊。
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。
她自己的身後，就飄著個一模一樣的殘魂。
原來......爸爸已經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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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