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凌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。
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，地板被曬得暖烘烘的。
剛走到玄關，就聽見院門吱呀輕響。
發娘和佘嬤嬤拎著菜籃子走了進來。發娘自然是兩手空空，東西都在佘嬤嬤手上，是新鮮的蔬菜、雞蛋和肉。
佘嬤嬤低下頭，輕輕鞠躬，一句話沒說，拎著菜徑直往廚房走去。
發娘則把手裡的繡片布包扔在藤椅上，擦了擦額角的細汗，語氣淡淡：“豬肉又漲價了。而且供應也不太足。”
王凌點點頭，從牆角抱了個種著藍莓樹的花盆，從上面摘藍莓吃：“正常。昨天江小雨過來的時候說，官方已經開始搞戰略緊縮管控了，糧油肉蛋這些剛需品，後面都會限量供應，防止有人惡意囤貨哄抬物價。”
發娘沒再多說，只是淡淡嗯了一聲，坐在一邊，陪著王凌。
王凌把藍莓樹放到桌上，在藤椅上坐了下來。
藤椅被太陽曬得暖乎乎的，靠在上面格外舒服。他掏出手機，指尖一點，直接打開了仁德醫院的24小時直播間。
哪怕才上午8點多，直播間的線上人數依然突破了一千萬，彈幕密密麻麻刷得根本看不清畫面，滿屏都是胡言亂語和啊啊啊啊。
全民爆發的恐懼情緒，像最肥沃的養料，瘋狂滋養著這個詭異醫院。
它成長的速度快得驚人，短短幾天時間，就從最初只有一棟綜合辦公樓，擴張成了擁有七八棟大型住院樓的綜合醫院。
更糟糕的是，因為它製造的大範圍恐慌，直接引爆了華夏地區的詭異降臨潮。
哪怕之前王凌一直在清理華夏境內露頭的詭異，讓華夏一度成為全世界詭異數量最少的安全區，但現在這個差距被抹平了，趕上了世界平均水平。
王凌端著手機，看著直播間裡的畫面。
直播間鏡頭對準仁德醫院內部的一間問診診室。
室內燈光慘白冰冷，牆面一片死白。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坐診醫生端坐在辦公桌後面，半邊臉上被撕掉了臉皮，血紅的肌肉和牙床暴露在外面。
診室裡坐著一個年輕男人，是昨天莫名被拖拽進醫院的普通人。
按照醫院規定，每個病人，每天都必須在規定時間內，去自己的主治醫生處進行復診。不去複診，會被視為病情加重，失去自理能力，進行強制治療。
這種病人會被抓去特殊診療室，裡面沒有直播，觀眾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但被抓去特殊診療室的病人，全都再也沒出現過。
年輕男人被困在這裡整整一天一夜，滴水未進、粒米未沾，心俱疲，整個人又慌又虛，已經瀕臨崩潰。
醫生低頭看著病歷本，很自然的詢問：“感覺身體好些了嗎？”
年輕人嚥了口唾沫，結結巴巴的回道：“好、好多了。我感覺應該是被治好了。”
醫生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：“看來是出現了妄想症，必須加大藥量。”
一句“敲裡瑪”堵在年輕人的嗓子眼上，要不是打不過，他肯定要跟這庸醫拼了。
因為不敢，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醫生拉開辦公桌抽屜，拿出一板藥片和一支裝著黃褐色液體的湯劑。
“記得按時吃藥，湯劑是治療你的妄想症的。好了，出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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