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凌掏出手機按亮螢幕,上面顯示的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。
快零點了。
他摸了摸下巴,想到凌晨三點還要過來給墨菲送熱可可,索性打消了回酒店睡覺的念頭,正好把時差徹底倒過來。
他拎起瑪歌,對著吧檯的方向揚了揚。
“我這有酒...”他抬手指了指四周的書架,“你有很多故事。要喝一杯嗎?”
墨菲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手裡那本《高冷霸總狠狠愛》,她手指輕輕翻過一頁,語氣沒有一絲波瀾:“走開,不要影響我看書。”
王凌也不生氣,順勢斜倚在胡桃木吧檯上,手指輕輕敲著檯面,調侃道:“別這麼冷淡嘛,聯絡一下感情而已。畢竟七天之後,咱們還要一起去遊樂園吹蠟燭呢。”
這句話終於讓墨菲再次抬起了頭,她淺褐色的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:“你就那麼自信?”
王凌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起來,他站直身子,面色變得凝重:“你坑我?”
墨菲沒有回答,只是又冷笑了一聲,隨即重新低下頭,繼續翻看著手裡的小說。
王凌站在原地,搓了搓下巴,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。沒過半分鐘,他就想通了這裡面的關鍵。
問題根本不在熱可可,也不在每天的誇讚,而在後面那幾條。或者說,所有問題的關鍵點,“accoany”這個單詞上。
熱可可只要他準時送過來就行,但是吃飯、看電影,甚至最後在摩天輪最高點點燃蠟燭說臺詞,每一件事都需要墨菲的配合。
要兩人一起。
而墨菲,完全可以不配合。
她又不是天生母畜,一定要給自己找個主人。
想通這一點,王凌都被被氣笑了。
他活了兩輩子,還是第一次吃這種啞巴虧。有種商K選臺,卻被化妝怪吃了果盤的感覺。
打她一頓,強搶民詭?
王凌搖了搖頭。那太無趣了。
他承認,這次是自己棋差一招。
而且你直接掀棋盤的話,未免太不體面了。
反正日子還長,來日方長。
王凌臉上重新露出了微笑,他對著墨菲點了點頭,留下一句體面話:“行,那我就不打擾你看書了。咱們,一會兒再見。可不要害怕到...直接打烊啊。”
說完,他拎著那瓶瑪歌,轉身走了出去。
......
兩個多小時一晃而過。
凌晨兩點五十分,波特蘭已經徹底靜了下來,連文藝街區的霓虹燈都暗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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