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們瘋了似的往大門方向湧去，他們踩過摔倒的人，推開教堂大門，衝進夜色，只想著離那扇爬滿血手印的窗戶越遠越好。
但不久，外面響起尖叫，剛衝出去的人又連滾帶爬的衝了回來。
琳達被人推倒，摔了一跤，但她依然手腳並用的撲進大門，指著外面，哭嚎道：“麗薩！麗薩被殺了！”
還沒出門的和出門後又返回的擠在一起，沒人敢再往外踏出一步，也沒人敢回頭再看那扇爬滿血手印的彩窗，渾濁的呼吸和壓抑的嗚咽擠在狹小的空間裡，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身邊人止不住的顫抖。
王凌等到人流讓開門口，才一步步走了出去。
夜風捲著淡淡的血腥味吹在他臉上，帶著鐵鏽似的腥氣，他望向教堂外面。
門內透出的燭火勉強照亮了門前的空地，不知何時，空地上站了七八個人。
他們全都裹著厚重的黑色亮面雨衣，頭上戴著同款式的深灰禮帽，臉上扣著長喙的鳥嘴面具。
王凌目光掃過他們，邊看到其中一人手裡，攥著麗薩的藍頭髮。
此時，麗薩的喉嚨已經被割開，大股的熱血順著脖頸往下湧，在乾燥的水泥地上淌成黑紅的一片，慢慢滲進石板的縫隙裡。
她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著，兩個鳥嘴人一左一右蹲在她身邊，手裡的短刀正不緊不慢地順著關節肢解她的身體。
似乎是察覺到王凌的視線，一個鳥嘴人微微抬頭，鳥嘴上的玻璃眼窩對準了他。
那人抬手扶了扶自己的禮帽，隨後動作優雅地脫帽，對著站在門口的王凌微微躬身行禮，周全得像出席晚宴的紳士，只是雨衣上新鮮的血點，還有腳邊抽搐的屍體，把這份刻意的優雅襯得有點裝腔作勢。
王凌視線掃過場中七道身影，心裡很快有了判斷。這應該就是之前墮落修女提到過的分身人。
他又仔細辨認了兩圈，確實分不出哪個是本體，又或者，站在這裡的每一個都是本體，也全都是分身。
他在心裡嘖了一聲：好能力，可惜了，不是個女人。
腳步聲從身後傳來，墮落修女舉著一盞銅製燭臺走到他身邊，一起看向外面。
她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望著外面那些鳥嘴人，沒有開口。
鳥嘴人似乎也沒有開口的意思。
一時間，偌大個廣場上，只有夜風捲過的輕響，和短刀剔骨的悶聲。
沒過多久，那幾個負責肢解的鳥嘴人就砍斷了麗薩的四肢和頭顱。
幾個人分別拎起一塊，之前脫帽致意的那個，彎腰撿起麗薩的腦袋，拎著她藍顏色的頭髮，對著王凌的方向，在腦邊翻了一下手腕，算是道別。
隨後幾個人同時轉身，腳步整齊地退進了夜色裡。
王凌收回視線，轉頭對墮落修女說道：“記得提醒我，這種裝逼犯必須嚴肅處理。”
“你想怎麼處理？”墮落修女有點好奇。
“你說，他最多能分出幾個分身？數量夠不夠組成一個頭尾相連的人體蜈蚣？”
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