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凌點開任務詳情檢視。
最先出現的是幾個樺樹皮卷軸。
王凌點選檢視,樺樹皮卷軸展開,上面是炭筆混著赭石寫就文字。
王凌看不懂,但還好,後宮遊戲貼心的附上了翻譯。
“我們是通瓦人。外鄉人後來叫我們加布列利諾。”
“六千年了,我們就守著這片盆地。從維約特黑油地第一次冒出黏亮的油泡,從帕伊梅大河第一次帶著雪山融水衝到平原,從卡溫格山地的橡樹第一次結出飽滿的橡果,我們就在這裡生息。
河的兩岸,舍萬加的坡地,山林的褶皺裡,散落著我們上百個村落。最大的主村Yangna,就建在河灣最高的臺地上,那是整片土地的靈脈根腳,是我們燒鷹羽、祭天地、供奉祖靈的聖地。”
“後來,白皮膚的人在旱季跨海而來。他們舉著十字架,拿著火槍和繩索,在舍萬加的平地上建起了石砌的傳教院——後來他們把那地方叫聖蓋博。
他們逼我們拜他們的神,轉頭就把我們的村子一個個圍起來,逼著我們離開家,趕進那道高高的石牆裡。男人被趕去山裡鑿石頭,去荒地裡開田,去給他們蓋房子、修教堂;女人被關在院子裡磨面、紡線、給他們充當奴僕,半大的孩子也要從早幹到晚。
不聽話的,敢逃跑的,抓回來就當著所有人的面,用繩子套住脖子,吊在傳教院前那棵老橡樹上——那棵樹,原來我們每年祭典都要在枝椏上掛新的鷹羽,是最神聖的樹,從那以後,就成了他們懸掛我們族人屍體的地方。”
“比鞭子和繩子更兇狠的是他們帶來的疫病。先是人突然發高燒,身上長出潰爛的痘瘡,接著是咳得直不起腰,早上還和你分吃半塊橡果餅的兄弟,到太陽落山就沒了氣。
我們的藥草治不了這種病,族人們成片成片地死去。數不清的枉死魂靈,就這麼沉在地下,和我們的祖靈擠在岩層裡,日夜哭號。
那年的夏天,我們的女祭司Toypurina——那個能聽見祖靈說話的女人,帶著剩下的族人發起了反抗。我們拿著石斧、削尖的木棍和弓箭,衝向傳教院,要燒了那座吃人的院子,搶回我們的土地。
可我們擋不住他們的火槍,起義敗了。
Toypurina被他們綁走,流放到北邊看不見故土的海島上,所有跟著她起事的族人,全被處死,一排排吊在那棵老橡樹上。
血滲進樹根,滲進我們祖靈沉睡的岩層裡。兩百年過去了,但山記得,河記得,老橡樹記得,我記得。”
看完這幾張皮卷軸,王凌已經大致猜到所謂的“復仇者”是什麼了。
他退出任務背景,開啟谷歌查了一下。
Tongva通瓦人,西班牙殖民時代被強制冠名Gabriele?o,加布列萊諾人,是北美印第安加州分支,以漁獵和橡果採集為主要食物來源。
1994年加州州政府官方承認其為洛杉磯盆地原生部落,但至今沒有聯邦政府的法定保留地,絕大多數後裔散居在加州民間,20世紀一度被外界誤以為族群滅絕,現代才復興文化傳承。
至於樺樹皮卷軸上提到的幾個地名。帕伊梅是洛杉磯河、卡溫格是好萊塢山、舍萬加是聖蓋博谷。Yangna,就是現在的洛城市中心。
王凌切回後宮遊戲,繼續檢視。
在那幾張皮卷下,還有幾張黑白相片。
他一次點選檢視。
第一張照片拍攝的是一個牛仔打扮的人,正在用小刀去割一個印第安青年的頭皮。
那牛仔旁邊還有一個人,舉著手裡一摞頭皮展示,呲著一嘴黃牙,笑得猙獰放肆。
下一張是三名黑人被並排懸吊在樹上,樹下的人圍觀嬉笑。
王凌仔細辨認了一下,好麼,這地方是好萊塢山腹地,也就是比弗利山莊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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