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是六娘思娣啊......你大姐月娘許了人家了嗎?”
黃六娘僵在原地愣了好半晌,才猛地回過神,杏眼瞪得圓溜溜的:“你、你認識我姐?你到底是誰啊?”
王凌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,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茶盞,掀了掀茶蓋,吹了吹浮葉。
黃六娘眼珠一轉,往前湊了半步,問:“你是不是對我姐愛而不得啊?”
王凌一口茶葉差點滋她臉上。
黃六娘不等王凌接話,自顧自說道:“你不覺得她很裝嗎?天天冷個臉,像月經不調似的,動不動就眯眼、皺眉、抿嘴,一個黃鼠狼還裝上慈航仙子了。”
王凌放下茶盞,搖了搖頭:“你還沒說,你大姐怎麼樣了呢。”
“現在在長春特事局上班呢。”黃六娘脫口而出,說完才覺失言,立刻抿緊唇瓣,警惕地盯著王凌。
王凌指尖敲了敲桌沿,問:“你家裡沒再給你們找人家?”
黃六娘撇了撇嘴,垮下肩膀:“嗨,我那生物爹也不知道怎麼想的,耗盡壽元算出個什麼天命之子,想讓我們姐妹共侍一夫,這都什麼年代了。後來人家沒同意,他一口氣沒倒上來,掛了。我們姐妹就分家了。”
王凌微微頷首,心底瞭然。看來黃月娘幾個姐妹,都透過不同的門路加入了特事局,謀求國朝氣運。
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“進。”王凌開口。
龜公推開門,弓著腰走進來,身後跟著兩個小廝,手裡端著托盤。
一行人將東西依次擺上桌:兩壺溫好的黃酒,三碟切好的鮮果,雪梨、脆瓜、蜜棗,又放上四樣乾果,松子、瓜子、花生、杏幹,另配一碟桂花糕。
龜公賠著笑哈腰:“爺,您點的酒菜都齊了,小的就在外頭候著,您有事吩咐一聲就行。”
王凌擺了擺手。龜公帶著小廝退出去,反手帶上房門。
等門外腳步聲遠了,黃六娘眨了眨眼,湊近王凌:“哎,你要是真喜歡我姐,那你看我怎麼樣?”
她說著,挺直脊背,挺了挺胸:“雖然胸沒她大,屁股沒她翹,但我長得像她啊。我還會學她呢。”
話音落下,黃六娘立刻收了笑,冷下臉色,眼皮半垂,下巴微微抬起,用看蟑螂的眼神斜睨著王凌。
別說,這要是光腳踩臉上,還真能讓王凌興奮。
但黃六娘繃了沒兩秒就破了功,湊過來興奮地問:“怎麼樣怎麼樣,像不像?看你應該有點路子,你就把我當成她的替身得了,把我們姐妹救出去唄。”
王凌笑了笑,指尖捻起一粒瓜子,磕開殼:“其實我不認識你姐。只是聽過她的名字。”
黃六娘臉上的喜色瞬間垮下去,耷拉著眼皮,像只洩了氣的皮球,坐回椅子上嘟囔:“白高興一場......”
旁邊的夏桃眼珠子滴溜溜一轉,往前湊了湊,帶著點自來熟的勁兒拍了拍桌子:“兄弟,看你這意思,你也是局裡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王凌搖頭。
夏桃眼睛一下就亮了,立馬坐直身子,開始招攬:“不是那敢情好啊!我跟你說,進特事局老靠譜了,正經公家鐵飯碗,工資高不說,出趟任務補貼不老少,管吃管住還發裝備,不比你一個人在外面瞎闖、天天把腦袋別褲腰帶上強?”
王凌輕笑一聲,搖了搖頭:“那麼好,那你是怎麼混到詭異妓院裡等人開苞的?是因為喜歡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