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賭場沒啥意思,不要去看了。哪怕去了,贏點就得了,不要跟人賭什麼彈牛的小遊戲。
“嘶——”王凌自覺發現了真相。
那狗逼別是被人彈了吧,然後就翻臉了?
為什麼自己會同意賭那個啊?!
媽的,這麼一想,更好奇了!
好想知道賭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啊!!
一根菸抽完,王凌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,索性拍拍屁股站起身。
“你今晚還要登臺唱戲嗎?”王凌問刀馬旦。
“全憑公子吩咐。”武禎立刻答道。
王凌捏了下她的下巴:“那就陪我去赴宴。”
“唯。”武禎頷首欠身。
出了戲樓,門口有小廝提燈等候。見王凌出來,行禮後提著燈籠在前引路。
宴賓樓就在戲樓的斜對面,王凌量著步數,一共52步,就從戲樓走到了宴賓樓門口。
宴賓樓紅燈高掛,正門大開,堂內燈火通明,卻聽不到人聲。
王凌信步而入,發覺大堂裡所有桌椅都被清到兩側牆邊,只留正中一張八仙桌,桌上整整齊齊擺著四道冷葷、四道熱菜...以及,八顆人頭。
王凌掃了一眼桌上菜色,挺好,看到熟人了。
有一冷盤,看賣相應該是水晶餚蹄的做法,就是那肉皮上有一顆紅痣,王凌記得幾個小時之前,才在一姑娘腳上見過。
在看東向主位,無頭王爺肅中堂端坐其上,鳳九娘侍立身旁,兩人腳邊,還癱著一人。
蕭白衣。
此時她渾身大汗淋漓,貼身的衣衫被汗水浸得透溼,墨色髮絲黏在慘白的臉頰上,肩背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渾身筋骨,軟塌塌癱在冰涼的磚面上。
這模樣...要不是看她衣衫完好,說她獨自治退了三千馬賊,王凌也是信的。
鳳九娘上前半步,對著王凌微微福身:“凌公子見諒。這賤婢之前不知分寸,衝撞了公子。中堂大人知曉後,已經按律懲戒過了。如今特意將她帶過來,交由公子,任憑處置,權當賠罪。”
她說完便垂手退到一旁,目光平靜地落在地面,彷彿腳邊癱著的不是個活人,只是件用來賠禮的物件。
那桌上的八顆人頭,此刻齊齊轉了過來,視線同時落在王凌身上。
最左側留山羊鬍的頭顱率先啟唇:“凌公子——”緊挨它的國字臉頭顱隨即接話,“——請坐。”,又一顆美婦人頭顱最後落下半句,“不必拘禮。”
三截話音首尾相接,湊成一句完整的寒暄,偏生從三張嘴裡先後吐出,高低錯落間透著說不出的怪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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