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幾個孩子剛邁出去沒幾步,臺上的唱腔驟然停了。
老生手腕一翻,手裡花槍帶著凌厲勁風,直刺最前面那個嚷嚷得最兇的孩子後心,槍尖寒芒閃爍,半點活路都不留。
“放肆。”
武禎終究心善,見不得孩童橫死眼前,銀槍猛地抬起,槍桿精準磕在花槍側面。
當——
金鐵交鳴之聲清脆刺耳,花槍被磕得偏斜,擦著那孩子的肩膀釘進了泥裡。
那幫孩子嚇得魂飛魄散,尖叫著四散奔逃。
武禎足尖一點,橫槍攔在路口,身姿挺拔,攔在了幾個孩子和老生小生之間。
臺上的老生與小生齊齊收了招式,四道冷森森的目光徑直落在武禎身上。
王凌也終於是正眼看向二人。
老生面如重棗,長髯垂胸,身後兩面靠旗獵獵作響,一面蒼青,上書一個“東”字,一面褚黃,寫得是個“北”字。
小生面如傅粉,頭插翠藍花翎,身後同樣插著兩面靠旗,一面白如寒霜,上書“西”字,一面紅如熾火,上書個“南”字。
四面旗面紋路暗合,分明是一整套。
這便是之前武禎提過的,被二人捲走的戲樓重寶——四方旗。但具體威能如何,武禎也不清楚,只知道是件寶物。
“我道是誰,原來是武家妹子。”老生率先開口,語調慢悠悠的拖著戲腔韻白,“當日一別,不過數日,可還安好”
小生也掩袖輕笑一聲:“妹子不守著你的新主子,反倒來找了我們,怎麼,放不下哥哥,想要跟在下私奔嗎?”
武禎卻沒接話,只掃了二人一眼,腳下微動,退到瓷娃娃身側。
老生小生的目光順勢前移,落在瓷娃娃身上,不由臉色齊齊一變。
那日皇宮混戰,他們遠遠見過這白瓷般的女子,在禁衛軍陣中殺進殺出,兇悍非常,是一等一的狠角。
老生抱拳一禮:“閣下何人?”
瓷娃娃哈哈一笑:“說出吾名,嚇汝一跳!吾乃吾主麾下先鋒,坐不更名、行不改姓,娃某瓷道滑是也!”
王凌在螢幕前聽得額角直跳:“這個時候就不要開車了!直接說來意。”
瓷娃娃倒是聽話,立刻抬手指向二人身後的四方旗,直抒胸臆:“此物與我有緣。”
老生小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。
武禎上前一步,按照王凌的指令朗聲轉述:“八卦街的利亨局與興隆當,已盡歸我家主公所有。主公念你二人有幾分本事,若是肯獻上四方旗、歸順聽命,便饒你們不死,也能安排你們去賭場擔任安保,有一份差事,按一份薪俸。”
老生與小生對視一眼,齊齊怒喝一聲:“欺人~太呀甚!”
王凌不以為意。本就是有棗沒棗打一杆子,願意撅著,就當狗收下;不願意,那就當狗打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