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、別殺我......我開玩笑的!”女孩慌了,聲音發顫,“我就是看你面生,跟你鬧著玩的!”
王凌剛要開口,神色忽然一動,側身猛地往旁邊掠開半步。
“咔嚓”一聲,一朵巨大的陰影食人花從他剛才站立的地面陰影裡竄出來,花瓣狀的巨口狠狠咬空,獠牙撞在一起發出脆響。
女孩立刻抓住機會,身形一矮,融進了路邊的陰影裡,轉瞬就沒了蹤跡。
王凌抬眼看向巷子另一側。
陰影裡走出個穿白襯衫黑西褲的男人,同樣是一張裂到耳根的大嘴,左右兩側各懸浮著一朵陰影食人花,花莖連著他腳下的影子。
“你放走了我的小玩具。”王凌晃了晃脖子,骨節發出咔咔的輕響,“希望你......比較耐玩。”
裂口男沒說話,雙手一揮,兩朵食人花同時撲了過來,腳下陰影裡還竄出數根尖刺。
三秒後。
王凌指尖夾著根菸,低頭點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
金色的餘燼在他腳邊慢慢熄滅,連帶著兩朵食人花和裂口男,都已經燒成了飛灰,連點殘渣都沒能剩下。
對共享了聖炎的他來說,這些陰影系的詭異,實在是不堪一擊。
解決完這點小插曲,王凌繼續往港口方向走去。
抵達臨港集裝箱區時,眼前的景象讓他停下了腳步。
整片港區的重力徹底紊亂了,數十個沉重的集裝箱脫離地面,歪歪扭扭地懸浮在半空中,緩慢地飄移打轉。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構裝機械體,小的像偵察甲蟲,大的像工程機甲,在浮空的集裝箱下來回穿梭,藍光閃爍,像是在搭建什麼東西。
硬闖過去麻煩不少,王凌沒打算硬碰,轉身繞向西側的偏僻巖灘——他就是從那片海岸踏浪登陸的。
王凌足尖一點,踏上海面,踏浪而行,朝著外海疾馳而去。
海風撲面而來,浪濤在腳下飛速倒退。奔行了幾分鐘,剛出近海區域,王凌眼前忽然一花,空間傳來一陣扭曲的眩暈感。
他心中警鈴大作,猛地急剎,足尖踩碎浪頭,身形往後急退數米。
站在起伏的浪尖上,王凌抬眼望去,瞳孔微微收縮。
眼前的大海,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刃生生劈斷了。
一步之外,湛藍色的海面戛然而止,像是被削平的斷崖。斷崖之下,不是深海,而是乾裂的灰褐色陸地。
無數廢棄的樓宇、鏽蝕的輸電塔、斷裂的高架橋橫七豎八地鋪展著,玻璃全碎,牆體坍塌,像一座被塵封了千萬年的死城,死寂得沒有半點聲息。
他緩緩抬頭,望向天空。
天穹之上,竟倒懸著一片陸地。
山巒的輪廓、蜿蜒的河流、殘破的城邦輪廓清晰可見,倒垂在頭頂,雲霧在樓宇縫隙間繚繞,碎石和塵埃懸浮在天地之間,不受重力約束地緩緩飄移。
天地界限徹底模糊,一片是昏黃的殘陽,一片是漆黑的永夜,一片血紅,一片深紫,光怪陸離,超出了常識認知。
“呵......呵呵......”王凌低笑了兩聲,聲音裡帶著幾分恍然,“靈界......原來不是詭異入侵仁川,是整座仁川,被拉進了靈界。”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