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王凌排到隊伍末尾打完飯，周舟已經在臺階上找了位置坐下，飯盒擱在膝蓋上，正用勺子攪著碗裡的亂燉。看見他走過來，她掏出那枚小麵包晃了晃。
“哎，你大清早塞給我這個，不是碰上什麼髒東西被附體了吧？”
王凌端著飯盒在她身邊坐下，脊背挺得筆直，垂眸掃了一眼那枚皺巴巴的小麵包，語氣冷傲：“不過是點不值錢的小玩意，你值得最好的。”
話剛出口，他自己心裡先咯噔一下。
媽的，這臺詞也太尬了。
周舟果然嗆了一下，盯著他看了半天：“你沒事吧？你要是被詭異奪舍了你就眨眨眼。”
王凌臉上的霸總表情差點繃不住。
他輕咳一聲，強行壓下嘴角的窘迫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睨了她一眼，低笑一聲，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寵溺：“呵呵，口是心非的小東西。明明吃得很開心，嘴上還偏要逞強。”
說完，他端著飯盒轉身就走，步伐沉穩，氣場拉滿，只有自己知道，再待下去就要笑場了。
周舟愣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小麵包，滿臉莫名其妙。
“誰開心了？！”
王凌回到自己那間狹小的儲藏室，把飯盒往牆角一放，倒頭便睡。
也不知睡了多久，房門便被咚咚敲響，聲音不重卻很有節奏，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。
王凌帶著濃重的起床氣掀開眼皮，眉頭擰成一團，嗓音沙啞帶著不耐：“誰？”
“是我，沈伯鈞。”門外的聲音沉穩。
王凌撐著身子坐起來，下床開門。門板吱呀一聲拉開，沈伯鈞站在門口，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意，身後還跟著他的男助理，目光下意識往狹小的房間裡掃了一圈。
“有事？”王凌問。
“今天打算組織一隊人外出，聯絡散居的華人同胞，順便多蒐集些物資回來。”沈伯鈞目光掃過狹小的房間，笑著問，“想著你身手好，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？”
“不了，昨晚沒睡好，這會兒困得厲害。”王凌擺了擺手，直接婉拒，“你們去吧，注意安全。”
哪怕王凌把話說死了，沈伯鈞也不離開，站在門口東拉西扯。從物資分配聊到城裡的詭異，從據點現狀聊到展望未來，繞了半天圈子，才狀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：“對了，我聽人說，你手裡有一把手槍？”
王凌實話實說：“是有一把手槍，K5。”
沈伯鈞臉上笑意深了幾分，帶著幾分試探：“你看這樣行不行，這把手槍先借我用用。我們今天外出，有把槍也能防身。算我欠你一個人情，日後必有重謝。”
王凌看著他，忽然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。
沈伯鈞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，剛要開口補充，就見王凌從身上摸出一把黑色手槍，隨手遞了過去。
“拿去。”
沈伯鈞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王凌答應得這麼痛快。他原本還準備了好些說辭，甚至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，萬萬沒想到對方連條件都沒提，直接就給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