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捧著她,畏懼她,連周舟都要低著頭站在她身後,像個丫鬟一樣聽她隨意差遣、打罵。甚至有一次外出閒逛時,沒有理由,她就是看幾個韓國女人不順眼,當場就下令處死,也沒人膽敢反對半句。
恍惚間,場景切換到今日。
也是這樣的天色,也是這樣的警報。黑山羊撞破窗戶的瞬間,她想都沒想,一把揪住周舟,狠狠推到視窗。她還喝退旁邊想上前救援的守衛,抱著胳膊站在一旁,看著周舟被黑山羊一口口撕碎,看著她哭嚎求饒,心裡只覺得暢快淋漓,放聲大笑。
可笑著笑著,眼前的畫面扭曲。
王凌的臉冷了下來,眉眼間不見半分溫柔。她想像往常一樣厲聲呵斥,換來的卻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她看到自己試圖跟王凌回憶往昔,卻發現那麼長時間,自己竟然沒跟王凌發生任何親密接觸,所有的回憶都是自己在索取,沒有任何所謂的溫馨畫面值得回憶。
她看到她趴在地上求饒,只換來王凌冷冷的拒絕。
她看到黑山羊撲上來,鋒利尖牙咬進血肉的劇痛清晰無比。
曹莉猛地回神,迷濛的眼神瞬間被恐懼撐滿。
“啊——!”
淒厲的尖叫從她喉嚨裡擠出來。
慘叫聲從淒厲到嘶啞,到最後只剩下微弱的嗬嗬聲。
曹莉的四肢盡數被蝠羖啃食乾淨,只剩下軀幹和腦袋,血淋淋癱在地上,活脫脫一副人彘模樣。
大廳裡鴉雀無聲。
陳沐陽低著頭站在人群裡,後背沁出冷汗。他慶幸自己當初識時務,早早把互助會的權柄交了出去,不然今日下場,難說不會比曹莉更慘。
周明凱縮著脖子,連大氣都不敢喘,心裡反覆告誡自己,絕不能有半分忤逆王凌的心思。
幾個站在後排的男人,看著地上沒了四肢的曹莉,相互對視一眼,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神色。
王凌低頭看著曹莉:“好了,懲罰結束。你依舊是共濟會的人,其他人該有的待遇,你也會有。”
這話一齣,眾人皆是一怔。
這麼沒有四肢的活著,可不是什麼仁慈,而是無休無止的懲罰。
那種未來,或許比死還殘忍。
王凌看向其他人,每個跟他視線對上的人都下意識低下頭,不敢跟他對視。
就在這時,大門外匆匆跑進來兩個穿迷彩服的士兵,看見王凌,連忙立正敬禮:“輔佐官閣下!長官請您前往作戰指揮部,有要事商議。”
王凌點了點頭,隱晦地掃了影媚娘一眼。
影媚娘左眼輕輕眨了一下。
王凌這才轉過身,對著沈伯鈞留下一句“記住,我不希望曹莉死了”,便邁步走出了大門。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