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露餡了。”莉斯薇爾挑了挑眉，拿起紅茶喝了一口
王凌點頭：“帶著幾次輪迴的記憶，難免被曾經的過往影響。旁人聽著只當她氣瘋了胡言亂語，可陸雨瑤這種心思九曲十八彎的，肯定會起疑。”
“別打了！別打了喬嵐！我錯了！我錯了還不行嗎！”
電視裡，趙淮野被抽得渾身是血，哭爹喊娘連聲求饒，“我再也不敢了！你饒了我吧！我以後再也不找你麻煩了！”
喬嵐手腕一收，藤蔓長鞭垂落在地。
她微微喘著氣，目光越過趙淮野，直直落在陸雨瑤身上。
陸雨瑤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小步，臉上立刻堆起怯生生的笑來：“喬姐，我剛才說話沒經過腦子，你別和我一般見識好不好？”
喬嵐扯了扯嘴：“剛才那幾下抽在趙淮野身上，你看著爽不爽？畢竟你也一直覺得他是傻逼吧。”
陸雨瑤咬著下唇搖著頭，委委屈屈的：“喬姐你說什麼呢，我聽不懂......我怎麼會那麼想......”
“不爽？那就抽你，讓你也爽爽。”喬嵐作勢揚鞭。
陸雨瑤嚇得身子一哆嗦，眼淚說來就來：“喬姐，我真的什麼都沒做，你為什麼非要針對我啊...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說了我什麼壞話，你告訴我，我和他對質！”
趙淮野趴在地上喘得像條破風箱，聽見這話還不忘幫腔：“喬嵐你就是個瘋子！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，你等我起來的......”話沒說完，又被一鞭子抽了回去。
陸雨瑤尖叫一聲，整個人抖得像是戴了漫遊：“喬嵐！你真的不講道理！”
“道理？”喬嵐捻了捻鞭子上沾著的血珠，“你把我推進深坑的時候，怎麼不講道理？我好心給你們找食物的時候，你怎麼不想著講道理！你看著趙淮野把我綁在樹上活活凍死的時候，你怎麼不講道理！！”
陸雨瑤完全不知道喬嵐在說什麼，見喬嵐逼近，嚇得跌坐在地，手腳並用向後爬去，只顧著抱著頭哭：“喬姐姐！喬姐姐我錯了！...我真的不敢了，你饒了我這一次吧！”
喬嵐往前邁的腳步頓住。
陸雨瑤哭著求饒的樣子，勾起了她的回憶。
她記起，父親摸著她的頭說“嵐嵐，你陸叔是為了救我才沒的，以後陸家母女，咱們得照顧”；她記起逢年過節去陸家送糧票布票，小小的陸雨瑤攥著麥芽糖糖，怯生生湊過來，細聲細氣叫她“喬姐姐”，要分給自己；她記起兩人在街上瘋跑，一起撿煤球，一起跳皮筋的畫面。
那些她以為早就爛在歲月裡的記憶，就這麼被再次勾了出來。
恨嗎？
當然恨。
恨她推自己跌下深坑、恨她看著她凍死在樹上，可盯著陸雨瑤哭花的臉，那怯生生的眉眼，忽然就跟小時候重合在一起了。
她攥著藤蔓的手指，力道忽然就鬆了。
這卻讓她比剛才更煩躁。
喬嵐咬了咬後槽牙，手腕猛地一甩。
藤蔓長鞭帶著風聲，狠狠抽在腳邊的石板地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陸雨瑤嚇得尖叫，趙淮野嚇得縮了縮脖子。
“不要再提小時候的事了。”喬嵐咬著後槽牙，視線偏開不看陸雨瑤，硬邦邦扔下一句，“這次先記著。下次就不是抽他那麼簡單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