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凌和朧月琉璃抵達賓館外，相比其他地方因為沒人打掃，有些髒亂，校內賓館附近因為是鎮守大人的居所，有專門的清潔隊負責日常清掃，所以街道乾淨，牆根下連半片落葉都找不到。
一樓大堂裡，崔允真正帶著兩個女僕整理剛送來的物資。她穿著乾淨的服務人員制服，臉上沒了上次見時的菜色和驚惶，氣色舒展了不少。看見王凌進來，她立刻把清單放在櫃檯上，站直了鞠躬。
“鎮守大人。”
“最近還好嗎？”王凌腳步頓了頓，隨口問了一句。
崔允真臉頰微紅：“都好都好，大家都很照顧我，謝謝鎮守大人。”
她側身讓開路，眼神卻忍不住往旁邊的朧月琉璃身上掃了一下，立刻又低下頭，不敢再多看。
王凌帶著朧月琉璃上樓。
周舟的房間依然在三樓朝南的位置。
王凌進去時，看到周舟百無聊賴的靠在床頭。
見到王凌，周舟眼睛一亮，僅存的右手緊攥床單向他挪去，因為動作過猛，一不小心，身子就順著床沿滑落下去。
王凌兩步跨過去，伸手把人接在懷裡。
畢竟是經常當做抱枕抱在懷裡的，只一入手，王凌就感覺手感變輕了不少。
低頭細看，卻比他上次見的時候又瘦了一圈。
望見朧月琉璃跟在王凌身後走進來，周舟的肩背猛地繃緊。
她自慚形穢的低下頭，整個人往王凌懷裡縮。僅剩的右手緊緊攥住他胸口的衣料，臉埋得極低，連呼吸都刻意放輕，生怕發出半點聲響。
王凌把她輕輕放回床上，指尖幫她理了理額前亂掉的碎髮。
他心裡冒上來點沒由來的愧疚，忍不住在心裡罵了自己：王凌，你特麼可真不是個東西，就為了個杯子，這麼長時間都沒給周舟治療，簡直就是畜生。
嗯，我罵完自己了，也懺悔了，但我不改，罪孽什麼的，就交給耶穌了。
王凌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，柔聲問：“最近怎麼樣？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”
周舟垂下眼，小聲道：“都好。零伊小姐幫我下載了好多以前沒看過的電影和綜藝，每天看看，時間過得挺快的。”
王凌看著她露在外面細得像柴火的手腕，忽然開口：“想不想重新擁有手腳，能自己走路，想去哪就去哪？”
周舟猛地抬頭，眼睛瞪圓：“真、真的嗎？”
“我之前想到一個方法。”王凌說道，“讓構裝機械族的轉化射線掃一下，把殘缺的部分用機械義肢補全。你就當自己在玩真人版的賽博朋克2077，功能上應該跟正常肢體沒什麼差別，而且機械義肢，如果好好設計一下，還能讓你擁有不錯的自保能力。”
周舟的手緊緊攥著王凌的袖子：“真的可以？”
“十拿九穩。”王凌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我們現在就走。”
王凌彎腰抱起周舟，腳下騰起淡雲。朧月琉璃跟在他身側，三人開啟窗戶，直往北飛。
零伊的導航路線同步投在王凌的手機螢幕上，淡藍色的路線穿過富平區的街道，終點落在富平市場北側的元一宮殿樓頂。
雲層緩緩下降，王凌落在十五層公寓的頂層天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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