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凌邁步向前,徹底暴露在鹿族的搜尋範圍之內。
正在搜尋的鹿角福瑞立刻察覺異動,粗壯的鹿角上亮起幽綠的毒芒,光束連成一片,齊刷刷擊向王凌的位置。
王凌站在原地,不閃不避。
他周身泛起淡藍色的水光,凝成一個渾圓的水球狀護罩,將他整個人穩穩籠罩在中間。
密集的綠光接連撞在水罩之上,激起層層疊疊的漣漪。強橫的穿透力順著水流四散化開,盡數消解在盪漾的水光之中,連護罩的表層都沒能突破半分。
綠光散盡,水罩表面的漣漪緩緩平復。
王凌站在渾圓的水光中央,甚至有閒暇給自己點了根菸。
他美美的抽了兩口後才開口:“塞爾努諾斯的僕從們,我們談談。”
聽聞這話,那些鹿角人的腳步齊齊一頓。
為首一個鹿角人越眾而出,沉聲問道:“你是誰?你是怎麼知道主人的名諱的?”
“猜的。”
王凌輕笑一聲,指尖一抬,漂浮升起。
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的鹿角侍者,慢悠悠地道出了自己的心機之蛙。
“剛才,我鑑定了那株啟明蘭花,鑑定結果顯示,那東西的本質竟然是神級生靈的毛髮。是塞爾努諾斯頭頂的頭髮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塔頂圓球裡殘餘的翠綠色液體:“所以從來就沒有什麼漫山遍野的啟明蘭花,從古至今,就只有這麼一株啟明蘭花。什麼三百年前獸族誤食蘭花開啟靈智,全都是編出來的幌子。”
為首的鹿角侍者臉色微沉,沒有插話,鹿角上的綠光卻隱隱漲了幾分。
王凌見狀,心中的猜測愈發篤定。
“獸託邦真正建立的時間,想來也就幾十年。所謂的三百年曆史,應該是你們編出來的吧。這獸託邦其實就是你們建立的。你們編造歷史,搭建城邦,推行啟明素,搞出這套高低階級的把戲,本質就是建了一座大型牧場。”
“底層福瑞是基礎耗材,拼命繁衍,產出基礎進化素。”
“高階福瑞自以為爬到了頂層,作威作福,屠戮同族,其實也只是被養肥的祭品。”
“等他們徹底泯滅心性、墮落透頂,體內的本源物質積攢到頂峰,你們就會暗中出手清理,把他們獻祭給沉睡的塞爾努諾斯。什麼長生藥劑,不過是催熟養分的飼料,讓他們快點長肥,快點墮落罷了。”
話音落下,一片死寂。
十幾名鹿角侍者齊齊抬頭,目光銳利如刀,死死鎖定王凌的身影。
為首的鹿角侍者緩緩開口,聲音裡沒了之前的驚詫,多了幾分冰冷的殺意:“你知道的太多了。敢於褻瀆沉睡之主的人,都得死在這裡。”
水罩之外,又有綠光開始凝聚。
王凌卻毫不在意,負手站在水光中央,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。
夏蟲,不可語冰。
就像那些人形福瑞看待普通福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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