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凌把玫瑰花遞到黑白麵前時,實驗室裡響起一片細密的骨骼斷裂的“咔嚓”聲。
那些研究員,一個個身形頓住。
無形的念力攥住他們的四肢、軀幹,骨頭在皮肉下一節節被念力碾碎。
比起外面走廊裡那些被一拳斃命的安保,這些穿白大褂的人,死得要慢得多,也慘得多。
因為他們真正傷害過黑白。
王凌的視線一直落在黑白臉上。他嘴角帶著笑意,把花束往前遞了遞。
這場面,就像一場表白。
頭頂的紅光,是佈置的彩燈。
不斷響起的骨裂聲,是圍觀者送來的掌聲。
既是祝福這對男女,又是在慶祝囚籠裡的黑白重獲自由。
就在這陣“掌聲”裡,黑白身上的拘束帶,一道一道,接連崩斷。
黑白慢慢抬起頭。
左眼沉紅,右眼冰藍。
兩隻異色瞳孔定定地望著面前單膝跪地的男人。
她抬起右手,手指懸在他臉頰旁邊,頓了很久。
她往前探了半寸,又往回收了半分。
她的指尖一點點向前,帶著試探。
當觸到王凌臉頰的剎那,她指尖猛地一顫,往後縮了縮。
溫度是真實的。
皮膚的觸感也是真實的。
不是預知裡那種無法觸控的畫面,也不是因為疼痛而產生 幻覺。
她張開手掌,從指尖輕觸變成掌心貼住,慢慢摩挲著他的臉頰。
隨後兩隻手都捧上來,輕輕捧著他的臉。
眼淚從她眼裡滑落。
無聲,又晶瑩。
砸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親愛的。”黑白的聲音很輕,也有點啞,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一樣。
“你真的來了。”她試圖把每個音節都說得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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