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討厭!”溫蒂氣鼓鼓的,抬起爪子踢了他小腿一下,軟乎乎的根本沒什麼力道,反倒像撓癢癢。
走到單元樓門口,溫蒂掏出鑰匙開了門。
樓道又矮又窄,王凌得微微低著頭才能進去。三樓最裡面的門就是她家,推開門,一股淡淡的胡蘿蔔味撲面而來。
就是個標準的一室一廳,統共不到10平,進門就是小廳,擺著張小桌子和一把椅子,裡側拉著布簾,簾後就是床。東西擺得滿滿當當。
溫蒂住的話剛剛好,王凌站在裡面,卻連抬手都怕碰到東西。
溫蒂進門先把頭盔往掛鉤上一掛,反手就脫了身上的黃色工裝夾克,隨手扔在椅子上。
夾克底下,就是一身雪白蓬鬆的兔毛,從脖頸到腳腕,毛茸茸軟乎乎,跟個毛團子似的。
王凌愣了一下。
這怎麼進門就脫衣服?
不至於吧,剛摔了一單就自暴自棄,準備直接下海了?
他尋思著,入鄉隨俗,也抬手解開襯衫釦子,脫了往邊上一搭。
溫蒂正伸著懶腰,胳膊舉得高高的,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。她轉頭看見王凌赤裸著上身,愣了愣,好奇地湊過來,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。
“咦,你身上怎麼一點毛都沒有啊?”
“要不怎麼叫無毛猴子呢。”王凌隨口答,手已經放在了褲腰帶上,準備請溫蒂吃個胡蘿蔔。
結果溫蒂晃了晃尾巴,轉身蹦躂著去了小廚房,提高音量問道:“我這隻有即食胡蘿蔔,你吃不吃?我記得猴子是雜食,應該能吃吧?”
王凌手一頓,服務這麼好?還管飯?
“行啊,那嚐嚐。”
溫蒂很快端了兩個方盒子出來,方方正正的,跟桶裝泡麵的盒子差不多。她掀開盒蓋,每個盒子裡都躺著一根煮透的胡蘿蔔。
她把其中一盒推到王凌面前,自己盤腿坐在小桌子對面,捧著盒子咬了一大口:“就只有這個了,湊活吃吧。”
王凌拿起胡蘿蔔,咬了一口。
就是普通鹽水煮出來的味道,軟乎乎的,沒什麼別的調味,口感軟軟的,還是涼的。
兩人慢悠悠啃胡蘿蔔。
吃了一半,王凌感覺彆扭,開口試探:“咱們倆今天頭一次見面,這就都脫光了待一屋裡,你就不覺得不好意思嗎?”
溫蒂聞言愣了愣,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白毛,又抬頭看王凌,滿臉莫名其妙。
“為什麼要不好意思?在家裡本來就不用穿衣服啊。要不是市政廳規定出門必須穿衣服,誰願意天天裹著一層布,悶都悶死了。”她嚼著胡蘿蔔,含糊不清地補充,“我還奇怪呢,你怎麼在家還穿褲子啊,不嫌勒得慌嗎?”
王凌動作一頓。
他這才反應過來。
這是獸託邦,滿街都是獸人。人家本就長著一身毛,反倒是他這種在家還穿衣服的,才奇怪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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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