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半夜的獸託邦徹底靜了下來,屋外一點燈光順著窗縫漏了進來。
王凌睜著眼看了會兒天花板,偏過頭,又掃了眼睡得四仰八叉的溫蒂。
小兔子在只有一米二的嬰兒床上,蜷成小小的一團,兩隻長耳朵軟塌塌搭在枕頭上,鼻尖隨著呼吸輕輕翕動,發出一點細碎的呼吸聲。
全艾澤拉斯的男人,都在饞牛頭人的姑娘......
馬庫斯還是太權威了。
真的,王凌鄙視許仙,看不起寧採臣。他覺得天下英雄,唯自己與馬庫斯爾,甚至很多時候他感覺自己在馬庫斯面前都只是個弟弟。
畢竟他能接受的也就是兔娘、貓娘、狐狸娘這種程度了,但咱馬哥,那才是真正的生冷不忌。
“呸、呸!”王凌從嘴裡吐出一根兔毛。
兔子雖好,但是掉毛。
他輕手輕腳坐起身,撈過散在床邊的衣服往身上套。
他準備夜探伊甸園。
有些事,總得親眼去看看才能確定。
套褲子的時候,皮膚被布料蹭過,一陣刺疼,他嘶地吸了口涼氣。
兔牙不愧是能跟虎牙齊名的存在,鋒利異常。
王凌穿戴整齊,又回頭看了眼床上的溫蒂,見沒什麼動靜,便指尖搭著門沿,輕輕拉開房門,又慢慢合上。
門咔噠一聲合上的瞬間,床上的溫蒂睜開了眼睛。
兔子,是一種非常警覺的動物。
紅瑪瑙似的眼仁在暗夜裡泛著溼光,她撐著胳膊坐起來,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房間。
桌椅安安靜靜,唯獨不見了那猴。
她抬起頭,鼻子輕輕嗅了嗅。
空氣裡還飄著淡淡的氣息,是他身上的味道。
就這麼走了。
連聲招呼都沒打。
溫蒂抿了抿三瓣嘴,指尖攥緊了被單。
她本來還抱著點僥倖,以為自己碰到了好福瑞。
他確實是不一樣的。
福瑞的世界看似繁華安泰,幼有所養,老有所依,獸獸都有飯吃,也不必擔心天災獸禍,但其實這裡情感淡漠涼薄,沒有哪個福瑞會對陌生福瑞施以援手。
但他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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