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凌把矛頭指向走廊對面那群散人求生者，隊伍裡立刻有人秒跟。
“就是！你們擱後邊撿現成的，憑什麼！”
“要麼入隊，要麼滾蛋，別跟著我們蹭！”
“這層你們開路！”
四十多號人七嘴八舌，叫嚷聲在寬敞的走廊裡來回迴盪。
其實要說起來，那些散人也未必真佔了多大便宜。
大樓求生，每個房間面對的考驗都不一樣，自己這邊所謂的開路，說到底也就是先摸門、先進屋，真沒讓其他人平白撿到什麼大好處——就連房間，也是人多的大團隊先挑剩下的。
可人就是這麼回事，佔不到便宜就算丟。
尤其是自己這邊佔著大多數的時候，越看對面越不順眼。
人群這麼一亂，王凌反而不往前湊了，他不著痕跡地退後半步，靠著磨砂玻璃牆，抱起胳膊，擺出一副旁觀的模樣。心裡卻在給兩邊鼓著勁：打起來，打起來，我要看到血流成河！
火是被一個粗壯漢子點起來的。
他叫嚷得最兇，罵著罵著上了頭，幾步竄到對面，一把扯住中年男人的衣領：“你們他媽的還想跟到什麼時候？！”
那個男人被拽得一個趔趄，嚇得臉色發白，連聲求饒：“別別別，我們這就......”
“就你媽！”粗壯漢子抬手就要扇下去。
一道黑影斜刺裡撞過來，是那個中年男人的同伴。他一拳砸在漢子臉頰上，力道極重。漢子直接被一拳砸倒，撞在磨砂玻璃牆上，發出哐的一聲巨響。
走廊裡安靜了一瞬，然後徹底炸了。
兩撥人潮水般撞在一起，推搡瞬間演變成鬥毆。
有人掄起砍刀，有人抄起匕首，紅著眼往對面招呼。
慘叫聲、叫罵聲攪成一團，血點子濺在淺色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混亂中，王凌隊伍裡一個瘦高個紅了眼，手裡的匕首沒輕沒重地捅了出去。
一聲悶響，匕首整個沒入對面一個女人的腹部。那人瞪大了眼睛，張了張嘴，身體軟軟地滑了下去，血從傷口處湧出來，淌了一地。
瘦高個抽回手，盯著自己沾滿血的雙手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渾身發抖。
幾個小時前他還是個遵紀守法的普通人，連架都沒打過幾回，這一刀下去，一條命就沒了。巨大的惶恐瞬間淹沒了他，讓他愣在了原地。
就在這個當口，林凡從後面閃出。
他拔出黑色唐刀出鞘，徑直撲向混戰的人群。刀光一閃，一刀劃過發愣的瘦高個，第二刀緊接砍翻了一個舉著砍刀的男人。
連殺兩人，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。
其餘鬥毆的人都被這驟然爆發的狠戾驚得停了手，呆在原地看著林凡。
衝突，就這麼硬生生被止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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