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盡頭，豁然開朗。
一方水潭靜靜躺在晶簇環抱之中。潭水清澈見底，水底鋪著細碎的水晶砂，在微光下折射出細密的亮芒。水面平靜如鏡，倒映著頭頂層層疊疊的晶簇，光影一蕩，滿潭碎金。
夜煙一路沉默著，到了這裡，才忽然開口：“......你媳婦，很好看。”
“嗯，是挺好看。”王凌應了一聲，又補了句，“你也好看。”
夜煙沒接話，鬆開握著他的手，蹲下，撥弄了一下潭水，指尖帶起一圈圈漣漪。
她像是覺得有趣，索性在潭邊坐下，脫掉黑鞋白襪，赤著一雙腳，探進水裡，輕輕撥動。
水很涼，晶光映著水波，在她腳背上明滅流轉。
她的足白得近乎透明，像上好的羊脂玉，趾甲圓潤，泛著貝殼一樣的微光。腳踝纖細，弧度優美，探進清亮的水裡一蕩一蕩，便像兩條游魚，在水光裡時隱時現。
王凌的目光，不知不覺落在她腳上，多看了兩眼。
夜煙並沒看他，忽然輕喚：“王凌。”
“嗯？我在。”
“你和你......她，感情不好嗎？”
王凌隨口敷衍：“還行啊。”
夜煙撥水的腳停了一下：“但她看起來有點冷淡。如果是我的話......”她聲音低下去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如果是我的話，我一定不會讓你一個人的。畫什麼時候不能畫，陪著你，才該是最要緊的事。”
王凌看著她的腳尖，也沒多想，隨口道：“可能是夫妻生活不太和諧吧。”
夜煙動作一頓：“她不給？”
“她嫌我耽誤她畫畫。”
夜煙轉頭看向王凌，注意到他的視線，順著那目光，發現他正盯著自己泡在水裡的腳尖看。
她愣了一瞬，隨即垂下眼，聲音輕輕的：“......你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她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腳尖，“我......什麼都可以為你做。”
她說完，像是怕聽到什麼回答，又像是怕他不信，手指無意識地收攏。
王凌看著她泡在水裡的腳尖，也沒多想，脫口而出：“那我要是想粥......”
話剛出口，他才覺不對。他立刻咳嗽一聲，把話頭圓了回來：“我是說...你我舟行隨野水，心契勝金蘭。我也是拿你當最好的朋友的。”
夜煙的眼睛亮了一瞬，正要說什麼，卻忽然頓住，像是接收到了什麼訊息。
隨即，夜煙有些懊惱地咬了咬嘴唇：“......大樓來新求生者了。讓我去一樓，做引導。”
王凌：“啊，正事要緊。不過，新求生者？間隔這麼短嗎？我那波才上7樓，而且都沒怎麼停留過的。”
“間隔確實有點短了，一般至少會間隔10天的。”說完，夜煙站在原地，磨磨蹭蹭地，沒有立刻離開。
“......下次。”她抬眼看他，聲音輕輕的，“下次，我們還來這裡看水晶，好不好？就我們兩個。”
“行。”王凌點頭，“就我們兩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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