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接開口:“只有這些?”
女僕愣了一下:“只有這些......這已經是家裡最好的了。這條是法蘭克大師的,那邊那對耳環是米爾斯坦的私藏款,都是限量......”
莉斯薇爾沒說話,拿起那條項鍊,掂了掂。
主鑽小裡小氣,鑲得中規中矩。她心裡默默嘀咕了一句:10克拉以下的東西,也能叫珠寶?
這種東西也配擺進櫃子裡?在她模糊的印象裡,好東西應該是一整塊原石磨出來的,獨一無二,連圖紙都要鎖進保險櫃裡,全天下找不到第二件的那種。
她隨手把項鍊放回去,挑了條看著還算順眼的:“就這個吧。”
穿戴完畢,下樓。
餐廳在別墅東側,一整面落地窗對著花園。長餐桌鋪著雪白的桌布,擺著銀質餐具,花瓶裡插著鮮花。
餐桌那頭,坐著一對中年男女。
男人五十出頭,西裝筆挺,領帶系得一絲不苟,袖釦泛著銀光。
女人四十多歲,穿著剪裁得體的套裝,耳墜、項鍊、胸針,配得整整齊齊,保養得益,半老徐娘。
“寶貝女兒起來了。”中年男人放下報紙,聲音不大不小,端的是溫文爾雅,“來,坐下一起吃。”
“今早特意讓廚房燉了燕窩。”女人也笑著,語氣輕柔,“女孩子要好好養著,氣色才好看。”
莉斯薇爾坐下來,端起燕窩喝了一口,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兩位。
表面看,倒是像那麼回事。男的西裝革履,女的珠光寶氣,說話溫溫柔柔,坐姿端端正正。
但越看卻越讓她覺得似乎不是那麼回事。
有什麼大病嗎?大清早吃燕窩?而且燕窩也不是什麼好東西?
餐桌上,父母你一言我一語,可落在莉斯薇爾眼裡,卻全是毛病。
先生切牛排,是拿叉子壓著肉,刀貼著叉子邊兒往下鋸的,切完又換回右手叉著吃。正規的用法,刀在右手,叉在左手,切好了,叉子留在左手,一口一塊,哪有吃一口換一次手的?
他說話的時候,嘴裡還嚼著東西,聲音含含糊糊的,一句話說一半,先嚥下去再接著說後半句。沒有規矩。
夫人那邊也不遑多讓。喝湯,勺子是從外往裡舀的,舀完了,勺子尖還帶著湯汁,就那麼隨手往碗沿上一搭。
至於餐巾,兩人倒是用了,但疊法像個圍嘴。
莉斯薇爾收回目光,慢條斯理地嚥下一口燕窩。
她覺得自己像一位公主,坐在長桌的主位上,俯視著一位男爵和一位男爵夫人。 倒也不是說粗魯。就是,不標準。
“不是說我們家是傳承百年的老錢家族嗎?”她心裡默默嘀咕,“老錢家的餐桌,不該是這樣的。”
頓了頓,她又冒出一個念頭。
百年,也配叫老錢?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