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傻逼一天天吆五喝六的,看著就煩。
死!
問:假如在失控的人群中跌倒了,應該做什麼?
答:要把身份證塞進嘴裡,避免臉被踩爛,家屬不好認領屍體。
其實攝影指導摔倒後的保護動作做得挺好的。
他蜷縮起身體,雙手護住了頭頸,最大限度避免了踩踏傷害。
又因為是平地,所以哪怕有人被他絆倒了,他身上也壓不了幾個人。只要堅持一會兒,沒事的機率很大。
但前提是,他身後沒有一個想要他命的瘋子。
王凌跑到他身邊的時候,像罰點球一樣,一腳踢在他兩腿之間的位置。
攝影指導原本蜷縮在一起的身體瞬間繃直了。捂著腦袋的雙手死死捂住下面,像條菜花蛇似的在地面上蜿蜒扭動。
在這種光線混亂人群惶恐的時刻搞抽象,肯定是沒有好結果的。慌亂的腳步紛至沓來,皮鞋、運動鞋、高跟鞋雨點般落在他身上、頭上、臉上。
“別踩!啊——!”
驚叫被淹沒在更嘈雜的環境音裡。無數只腳從他身上踩踏過去,很快就沒了聲音。
王凌拽著劉詩詩,很快跑過這裡,一路跑到停車場上。
唐城拍攝區並不是旅遊區,所以也不是一個開發完善的地方,所謂的停車場不過是一片相對平坦點的荒地。
此時這片荒地裡,零散的停了幾輛劇組的麵包車。
因為這邊基本沒有外人,工作人員又經常要找些東西,所以有些車是根本不鎖車門的。
劉詩詩眼尖,看到一輛麵包車的車門開著,她立刻拉著王凌往那邊跑:“快!那車還有位子!”
王凌鬆開手,任由劉詩詩自己上了車。而他則慢悠悠的走到車旁邊,從兜裡摸出皺巴巴的煙盒,叼了一根點燃。
“你快上車啊!”劉詩詩在車裡焦急的招手。
“淡定。”王凌吐了口煙,瞅了瞅坐在駕駛位上的群演,“這是我們劇組拉道具的車。他們又沒鑰匙,開什麼開?”
他話剛說完,就看到坐在駕駛座的那個群演俯身下,掰開方向盤下面的塑膠蓋板,從裡面扯出幾根電線,噼啪一對,打出火花。
然後也不知道從哪跑出來兩個人,擠開王凌,衝上車,一把拉上了車門。
麵包車一個原地燒胎,一溜煙就躥了出去,帶著小殭屍揚起一片塵土遠去。
王凌的嘴張得大大的,煙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不是...我沒上車,我還沒上車啊!”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