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站設在古廟配殿裡，跟服化道的臨時工區挨著。
幾張摺疊桌拼在一起，上面擺著保溫桶和一次性杯子。很多沒事的工作人員都三三兩兩站著，端著杯子聊天。
王凌慢悠悠的在後面捧著手機時，劉詩詩已經一路小跑著第一個衝進了茶水站。
等王凌走進配殿裡時，劉詩詩早已經捧著熱咖啡等在了門口，避免王凌跟其他演員擠在一起。
王凌接過咖啡，喝了一口。速溶的，喝起來一股糖精味，也就比沒有強點。
站在茶水間門口，王凌點了根菸，看著裡面。準確的說，視線是落在李彩繪身上。
從王凌的角度看下去，能看到她兩根手指就能環住的手腕，一個巴掌就能圈住的脖頸。
看著看著，王凌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危險。
他不由得再次想起了曾經。
就是那個對著美術總監笑得天真無邪的一米4，在法庭上說“親眼看到他去匯賢雅敘”......
等等，好像不是這個詞，她當時說的什麼來著？時間太久，還真有點記不清了，算了，反正她是做偽證了！
王凌盯著那兩條胳膊，真想把它們折斷啊。
看著白森森的骨碴刺破皮肉，聽著骨頭斷裂的聲音，看著它們彎成不該出現的角度。再把兩條腿也撅折了，讓她只能在地上陰暗爬行，像條蟲子一樣扭動......
他盯著遠處那個喋喋不休的小東西，眼神越來越沉。
“喲，王老師這眼神，想什麼呢？”劉副官不知道什麼時候晃過來的，站在兩步外，手裡端著個保溫杯，臉上掛著挑釁的笑。
他順著王凌的視線看了一眼李彩繪，又看回王凌，笑得更意味深長了。
王凌沒接話，劉副官也不在意，自顧自的開著黃腔：“這身高，這身材，確實有點意思哈。”
王凌不喜歡這種玩笑。主要是把自己跟李彩繪聯絡在一起，讓他覺得噁心。
“你繼續說。”王凌晃了晃手腕，“一會兒還有好幾場戲呢，不急。”
劉副官臉上出現幻痛，笑容僵在臉上，乾咳兩聲，眼神亂飄，顯然是想找個理由順坡下驢。
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歡呼，給了他理由。
“楚姐請宵夜！”
劉副官扭頭看了一眼，又轉回來，乾笑兩聲：“那什麼，我去看看宵夜......”
他轉身就走，走得有點快。
王凌收回視線，抬頭看了看天。
破廟，殘月，荒林。
這麼黑，這麼暗，死個把人，應該不會有什麼影響吧？
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