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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尉再次派出無人機,去檢視廣場上的情況。
無人機傳回的畫面讓上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整個廣場上,此時都被感染者填滿了。
那些感染者聚攏在榕樹下,仰著頭,張著嘴,任由一條條氣根穿膛入腹,吸吮自己的血肉。
只需要很短的一點時間,感染者就會被氣根吸成皮包骨頭的乾屍,然後被氣根捲起,丟在一邊。
此時榕樹腳下,已經堆積了厚厚一層屍體,數量怕是已經破千。
而在廣場四周,依然不斷有感染者搖晃著走進廣場,一步步朝著榕樹的方向挪動,彷彿是在虔誠地趕赴一場獻祭,完全沒有對死亡的恐懼。
上尉攥著手裡的平板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,他死死盯著螢幕裡扭曲乾枯的屍堆,只覺得後頸上的汗都豎了起來。
上尉顫抖著舉起對講機,請求了請求空中支援。
幾分鐘後,兩架直升機從東南方向飛來。
它們懸停在廣場邊緣,機腹下的火箭彈發射巢對準了那片黑色的潮水。
火光連閃,火箭彈拖著白煙砸進人群,炸開一團一團的火球。
殘肢飛上半空,像被撕碎的紙片。
這攻擊驚醒了黑榕母。
地面開始震動。根鬚在地下翻湧。
那些根鬚攀爬上最近的建築,組合在一起,像十幾條巨大的鞭子,狠狠抽向天空。
第一記抽擊就擦著直升機的尾翼掃過,金屬尾槳被抽得瞬間扭曲變形,直升機猛地失控打了個旋,栽進了旁邊的騎樓。轟然一聲巨響,整棟樓都被炸得坍塌下來。
另一架直升機的飛行員嚇得冷汗打溼了座椅。
他猛地拉昇機頭規避根鬚,同時扣下扳機,把剩下的火箭彈一股腦全傾瀉在了黑榕母的主幹上。
爆炸聲裡,黑褐色的樹皮被炸得四處飛濺,墨綠色的樹汁像噴泉一樣湧出來,散發出濃重刺鼻的腥氣。
被激怒的黑榕母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,地下翻湧的根鬚驟然變密,三四根粗如水缸的氣根同時騰空,朝著直升機猛地纏了上去。
飛行員拼命拉昇閃躲,卻還是被纏住了滑橇。
他拼命去拉操縱桿,發動機的聲音都變了調,但那些根鬚卻越纏越緊,攀援向上,從機腹纏到機尾。直到把直升機拽下來,砸進地裡,炸成火球。
與此同時,原本安靜排隊等待做核酸的感染者也齊齊回過頭,就像超市開門後,第一批衝向打折雞蛋的大爺大媽一樣,蜂擁著向外湧來。
那場景,就像洪水決堤。
從廣場裡向外傾瀉。
感染者湧進街道,淹沒車輛,填滿每一處空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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