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凌看著她這副模樣，眼底掠過一絲勢在必得。他沒有給她半分猶豫退縮的餘地，手掌輕輕一貼，穩穩地貼在了她微涼的臉頰上。
然後俯身低頭，吻了下去。
唇齒相觸的瞬間，未亡人渾身僵住。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白色的瞳孔裡映著王凌的臉。
她的思緒徹底變得空白，腦子裡什麼都不剩，只剩唇上傳來的溫度和觸感。
她的雙手下意識撫上王凌的胸口，想要用力，卻推不開他。
她自幼受傳統禮教束縛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，還從未跟男人有過這般親密的觸碰過。她是未亡人，但也只是少館主周繼武的未婚妻。
周繼武死了之後，她只是按規矩前來弔唁，卻被老館主扣在了武館，強行讓她跟一個死人拜了堂。逼著她守寡，守著這四方院子，守著那套從未穿出門的嫁衣，守著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。
但這一吻，把她所有的偽裝和防備都擊碎了。
隨著這吻漸長漸深，未亡人身上的異狀逐漸消失。長髮縮減，安靜地垂落。眼眶周圍的青黑色血管褪得乾乾淨淨。
她的手從推著王凌胸口，變成了攥著王凌的衣襟，攥得很緊，不想撒手。
良久，唇分。
兩人之間還連著一縷淺淺的氣息，像一根被拉長的蛛絲，在空氣裡輕輕搖晃。
未亡人的臉頰變得通紅，她的眼眶泛著溼意，眼淚雖然沒掉下來，但已經在眼眶裡轉了不知道多少圈。
她垂著頭，不敢看他，身子已經輕輕依偎在他胸口。
王凌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，聲音放得很輕，很柔，“別怕。有我在。以後沒人再能逼你，沒人再敢困住你。”
未亡人把臉埋在他肩頭，聲音細弱，帶著哭腔：“你......你怎能如此......我這輩子，都只能跟著你了。”
王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沉，很快就被溫柔蓋過去了。
他抬手輕輕攬住她，手掌貼著她的後背，上下摩挲，他輕易說著不要錢的情話：“我自然會對你負責。帶你離開這武館，護你一世安穩。”他停了一下，似在猶豫，“只是，若想帶你離開，還要再過館主那關。”
未亡人的身子猛地一僵。從他肩頭抬起頭，白色的眼睛裡滿是驚恐。她推搡著王凌，想推他離開：“你走！你快走吧！你不是他的對手！他......他太強了，你打不過他的！不要管我了，你走啊！”
王凌緊緊扣住她的腰，不讓她掙脫，直直盯著她的眼睛問：“如果我有辦法殺了館主呢？”
未亡人不敢置信的看著他，小心翼翼的試探：“你......你有什麼辦法？”
王凌抬手，輕輕擦去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淚。他看著她，聲音放輕，像在問一件很普通的小事：“但我要知道，小武到底是怎麼死的。”
未亡人渾身顫抖，像一片被風吹翻的樹葉。
她的眼神里滿是恐懼和掙扎。
一邊是滅頂的恐懼，一邊是眼前這個唯一能帶她離開的人。
她看著王凌的眼睛，那雙眼睛平靜無波，像是從來不會被什麼東西嚇住。那是她在無盡黑暗裡唯一的光。
她終於慢慢卸下了所有防備。眼淚掉下來了，一顆一顆的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“是......是館主殺了他。”
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