載著瓷娃娃和骨瓷人偶的計程車停在“瀟湘雲溪”別墅區門口。
整個小區被灰白色的石牆圍繞,主大門足有六七米高,兩扇鏤空鐵藝門並在一起,能讓兩輛車同時進出。
瓷娃娃和骨瓷人偶下車,走向大門。
年輕保安從崗亭裡探出頭。
他看著一個青花瓷仕女和一個佈滿冰裂紋的無臉人走了過來,心想這是什麼新型cosplay。
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,就看見那個青花瓷仕女走到兩扇閉合的大門前,揮拳砸在厚重的鐵藝大門上。拳頭落下去的地方鐵皮凹陷,焊點崩開,雙開門像被暴力撕碎的絲襪一樣,瞬間向兩邊炸開,露出了裡面的風景。
按規矩,外來訪客是需要登記的。
現在這兩個coser不登記就進門,他是應該上去攔一下的。
但年輕保安低頭看了看自己健全的胳膊腿兒,覺得有些人不登記一定是有自己的難處,也不是不能通融。
他掏出手機,撥了個電話出去:“喂,劉姐,是我。我想清楚了,你說的對,在這個小區當保安的風險太大了。住的都是富豪,天天演的都是豪門風雲,拿著保安的工資,幹著保鏢的工作,確實太虧了。行,那我現在就跟經理提辭職。以後不叫姐?那叫什麼啊......讓我自己想?那......寶貝兒?哎......好的寶貝兒,我不換衣服,就穿著這身保安服去找你。麼麼噠~”
陳父一家住在小區5號別墅,距離大門並不算遠。
別墅花園不小,草坪修剪得很整齊,中間還有一個游泳池。
瓷娃娃走到別墅門前,又是一拳。
實木門板從中間開裂,門框整個從牆裡脫出,整扇門往裡倒,砸在玄關上。
一個穿灰色制服的住家阿姨從裡面跑出來,看見門倒了,愣在原地。她看了看瓷娃娃,又看了看骨瓷人偶,嘴張著,想說點什麼,但理智告訴她,這時候應該閉嘴。
瓷娃娃一腳跨過門檻,向別墅內走去。
路過住家阿姨身邊時,阿姨下意識想去攔一下,但手剛伸出去,看見破爛的門框,她又把手縮回去了。
看著瓷娃娃和骨瓷人偶的背影,住家阿姨背靠著牆,手按著胸口,心想:‘雖然功高莫過救主,但哪怕我拼死救了陳總,霸道總裁也不可能愛上離異帶娃還絕經的我。所以還是算了吧,頂多幫他報個警。’
陳家的客廳很大,挑高兩層。陳永強坐在單人沙發上,旁邊的長沙發裡,坐著陳家的大夫人和二夫人,也就是名義上的前任和現任。
大門倒塌的巨響傳來時,陳永強轉過頭,就看到兩個看著像人但又不是人的東西闖進了家裡。
王凌盯著手機螢幕,看著客廳裡的人,眼中恨意翻湧。
罪魁禍首是男二沒錯,但那個草包能幹什麼?
面前這個陳永強,男二的親爹才是導致自己入獄的真正黑手。
王凌早就知道陳永強玩得花,離婚不離家麼,常規操作,所以看到他前妻也在,並不意外。
“媚娘,去樓上轉轉,把能喘氣的都給我帶下來。”王凌對著手機說道。
骨瓷人偶轉身往樓上走去。
陳永強畢竟見過風浪。他從沙發上站起來,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鎮定。
他看著瓷娃娃,試探著詢問:“你們是誰?要錢的話,可以開個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