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凌走到她旁邊,坐了下去。
“以前我們也經常像這樣,並肩坐著看風景。”王凌輕聲說道。
黛央並沒接話。
王凌自顧說著:“但那時的風景並不好看。城市死寂,街道上全是廢墟,沒有燈,沒有車,也沒有人。天空是灰的,看不到星星。空氣裡瀰漫著永遠也不會消散的腐臭味,就算住在最高的樓頂也聞得到。”
王凌掏出煙盒,點了兩根,其中一根遞給黛央。
黛央疑惑的看了看香菸,不明所以。
卻聽王凌輕嘆:“差點忘了,你現在還不會抽菸。”他深吸了一口,煙霧從鼻孔裡噴出,“那時你失去了絕大部分力量。變得鬱鬱寡歡,整日整日看著西南方向發呆。也是從那時起,你才變得菸酒全沾的。”
黛央終於轉頭看向他,淡淡的開口:“前塵已滅非真我,來日未生亦非吾。那是你跟她的故事,不是我的。”
王凌把兩根菸同時彈飛,看著兩點火星在夜空中飛舞,又在晚風的裹挾下撞在一起,撞出點點星火。
他輕笑道:“那我們可以從現在開始,書寫我們的故事。”
黛央看著他的眼睛,嘲諷道:“關於我是如何被你囚禁,被你控制,被你凌辱,被你折磨的故事嗎?”
王凌愣了一下,無法反駁的苦笑搖頭。
他再次嘆了口氣,站起身,突然彎腰,一隻手攬住黛央的腰,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,直接把人扛了起來。他用力拍了下她的屁股:“你這麼一說,我可就來勁了......”
黛央驚呼了一聲,用力拍了幾下他的背,發現沒用,又不能動真格的,只能認命的咬著嘴唇,任由他扛著自己下樓。
......
張愛玲在《色·戒》裡引用過一句西方諺語。
到男人心裡去的路透過胃,到女人心裡的路透過咳咳。
王凌想說,有時候想到女人心裡,也不是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。
前後身腿手足口。
翻來覆去折騰了一整晚後,兩人終於是能好好說話了。
窗外已經泛起了淺淡的魚肚白,天光順著沒拉嚴的窗簾縫隙爬進來,落在亂糟糟的床鋪上,也落在黛央汗溼的髮梢上。她側躺著背對著王凌,肩膀微微起伏,呼吸還沒完全平復。
王凌從身後輕輕攏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聞著她的髮香,低聲戲謔:“現在還敢不敢說豆汁兒腥了?”
黛央抓起他作怪的手,放在嘴裡輕咬了一下:“你就會作踐我。”
王凌攬著她的肩膀,把她掰正,摟進懷裡:“那還怪我把你抓進後宅嗎?”
黛央傲嬌的哼了一聲,肩膀輕輕掙了一下:“奴婢不過一介輕賤之軀,自然是逃不出老爺的魔掌。”
王凌輕嘆,手掌一下一下輕輕拍著:“我不納你,難道還要看著你未來被抽空力量,淪為其他詭異的食物嗎?”
見黛央還要強撐,王凌直說道:“我問過阿蠻,知道你們是如何下山的了。”
黛央的身體驟然僵住,指尖不自覺收緊。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