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凌走到李醫生的屍體旁，指尖輕輕捻起他胸前的工牌。
卡片上印著李醫生的免冠照片，眉眼輪廓一目瞭然。
王凌眸光微動，周身輪廓悄然泛起一層淡淡的虛影，骨骼皮肉挪移調整，片刻功夫，他的樣貌就變成了這個死掉的李醫生的樣子。
一旁的影媚娘動作乾脆利落，彎腰從冰冷的屍體上褪下沾了些汙漬的白大褂，輕輕披在王凌的身上。
改頭換面後，王凌重新拿起桌上的病歷本，握著筆，在病症條目上修改。
幾番嘗試下來，他身上的病症依然沒有絲毫減輕。
王凌無奈地輕嘖一聲，隨手合上病歷本，對影媚娘說道：“看來這條路行不通啊，走，咱們去拜訪一下這裡其他的醫生。”
影媚娘輕輕點頭，身形一晃，徑直化作一道暗色流光，悄然遁入王凌腳邊的陰影之中，隱匿蹤跡待命。
王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，推門緩步走出診室。
外頭長長的走廊空蕩蕩的，看不到半個詭影，周遭安靜得只剩下他自己的腳步聲。
王凌看向隔壁診室，房門虛掩，裡面同樣空無一人，整層樓層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冷清。
他不急不緩地順著走廊往前踱步，沒過多久，前方拐角處傳來滾輪滑動的聲響。一名護士推著醫用轉運床緩緩走來，病床之上，躺著一名雙腿被齊齊截斷的微胖女孩。
劇烈的疼痛與恐懼讓女孩止不住地哭嚎，又因為疼痛導致沒什麼力氣，這哭嚎聲斷斷續續，聽起來格外悽慘。
護士面色麻木，只顧著推著病床，一路行至標有318編號的辦公室門口，抬手輕輕叩響房門。
房門應聲開啟，護士對著屋內出聲彙報：“洪主任，這名患者的減重方案已經完成，減肥效果十分顯著，只是患者精神情緒極度不穩定，麻煩您再開一劑鎮定藥劑穩定狀態。”
房門內，一名身形魁梧肌肉線條虯結暴起的壯漢走了出來。他隨手拿起轉運床邊懸掛的病歷卡，目光掃過上面記錄的體重資料，嘴角扯出一抹怪異的笑容。
洪主任低頭看向哭鬧不止的女孩，皺眉訓斥：“哭什麼？減肥不是很成功嗎？你原先的體重足足一百三十八斤，現在只剩下九十五斤了。你就說，減得快不快吧。”
他這話說完，女孩的哭聲更大了。
洪主任煩躁的對著護士擺了擺手，道：“開具氟馬西尼複合鎮靜混懸液，按時給患者服用壓制情緒。”
護士應聲點頭，不再多言，推著載有女孩的轉運床，轉身朝著別處走去。
待到護士離開，王凌立刻走到洪主任面前，臉上模仿著李醫生那種乍一看很溫和，細一品賊變態的笑容，打著招呼：“洪主任，冒昧打擾，想請你幫個小忙。”
洪主任聞言當即眉頭緊鎖，可僅僅剎那之間，他渾身肌肉驟然僵硬，意識如同被外力強行剝離軀體，整個人瞬間淪為提線木偶，不受控制地轉身，一步步走回了辦公室內。
王凌緊隨其後踏入房間，將手中的病歷本遞到洪主任面前：“這本病歷上判定的病症存在偏差，麻煩你幫忙把上面記錄的病症全部劃掉。”
失去自身掌控權的洪主任機械抬手握住鋼筆，雙眼急速轉動，身體卻很誠實的按照指令一筆一劃，將病歷本上一條條羅列的病症盡數塗抹清除。
每劃掉一項病症，纏繞在王凌身上的束縛感就減弱一分。
等到所有病症清除完畢，王凌直感覺神清氣爽，那感覺，就像金主爸爸終於大發慈悲的拔掉了紅酒塞，足足三大針筒的生理鹽水終於得以宣洩。
王凌伸手取回病歷本，掌心騰起一簇跳動的火焰，火苗瞬間包裹紙頁，轉瞬就將整本病歷焚燒殆盡，化作點點飛灰消散在空中。
緊接著，他手腕一轉，手掌扣在了洪主任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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